谢景行饭量见长,晚饭没吃饱,这会儿拿床上的撒帐解馋。
江予亭也抓了颗红枣放进嘴里,好不好吃他没空想,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有病?
枣、生、桂、子 ---
谁能生?
他看了眼谢景行。
这傻小子?
满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刚被清理到桌子上,院子里就闹了起来。
“二少爷,你真不能进去,二夫人交待过,闲杂人等不能入内。”
“啪”地一声响。
重重的一耳光打得新来的小厮整个人都偏向一边。
“不长眼的奴才,”谢景琛骂道,“二少爷我是闲杂人等?”
好逑气喘吁吁地跟进来:“二少爷,你等等我呀。”
“没用的东西,去把房门给我踢开。”
门口的小厮捂着脸颊不敢再拦,好逑刚要上前就见房门轰地一声拉开,屋内亮堂堂红彤彤一片,又在江予亭身后只余下一条红线。
“景琛少爷。”江予亭道。
谢景琛将好逑往旁边一推,几步跨到江予亭面前。
“果然是你,”他往红线里瞟了眼,“洞房呢,没打扰你吧?”
“打扰了,景琛少爷来得不是时候。”
“是时候,一个瘫子哪能行事,不如我来陪你玩儿。”
江予亭往旁让了一步,躲过伸过来的咸猪手。
“今日时候已晚,景琛少爷还是早些回去,不然二夫人知道了又要罚你。”
“少拿我娘来吓唬人,你一个伺候人的玩意,陪谁睡觉不是睡,今日小爷就要在这大红喜字的房里,教一教我那没用的哥哥什么叫洞房花烛夜。”
说完恶狗抢食地往前一扑,还没碰着人就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撞开房门,正好跪倒在谢景行面前。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回头瞪了眼江予亭,又冲面前的谢景行歪嘴一笑:“好久不见啊,堂哥。”
“滚出去。”谢景行冷冷吐出几个字。
“这你说了可不算,”他拍了拍跪地沾上的灰尘,“怎么,被狗咬伤的地方都好了?”
桌上的烛火摇摆不定,在谢景行眼底投出片阴影。
“好了,你挨的板子也好了?”
“谢景行,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明明是你往先生的眼镜上涂墨汁,是你往叔公的窗台上洒小米,是你往王老爷的碗里埋蚯蚓,都是你做的却要诬陷到我的身上。”
“我可没有诬陷过你,别人要那样认为,我有什么办法?”
“就是你,”谢景琛大吼,“就是你!”
“是,”谢景行笑道,“就是我,可挨打的却是你。”
“......”江予亭缓步进来,听到对话时往谢景行脸上瞟了眼。
不是说不让你欺负人嘛,看来也没少欺负。
“砰”地一声,桌子被掀翻在地。
谢景琛冲到江予亭身边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拉:“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以前的事不重要,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媳妇怎么在我身下哭爹喊娘。”
“放开他!”
“放开。”
谢景行和江予亭同时出声,只不过一个紧张得坐直了身体,好像下一秒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一个却说得十分随意。
“放开?”谢景琛看着江予亭,伸出舌尖在嘴唇上舔了舔,“这会儿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一会儿就该求着我快点了。”
说完就觉麻筋一拧,一股热流窜过手臂,整条胳膊都变得跟豆腐一样使不出力。
“唉哟,唉哟......你干什么了?”谢景琛想抬手又抬不起来。
“没干什么,”江予亭把他推着往外走,“不舒服赶紧回去治病,打扰人家洞房花烛夜八辈子不举。”
谢景琛不甘心,边走边骂。
“谢景行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活该你有腿不能走,有银子不能花,你爹生了你个没用的玩意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辛苦挣的银子都要落到小爷手里,你给我等着,以后就连你睡的床榻都是老子的。”
屋子里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
江予亭停住脚步,往房里看了眼,突然在谢景琛肘后轻轻一击。
不能动弹的右手立马恢复了知觉,他拉着江予亭就往回走:“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上你的人。”
江予亭转身一侧将人拦住,笑着道:“二少爷听我说句话。”
“说!”
“二少爷风流倜傥,瞧得上江某那是我两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是今夜属实不是良机,一来让二夫人知道了又要委屈你;二来那么多人在外盯着,你我又如何能够尽兴?”
“我不怕委屈,你只管尽兴,”谢景琛笑着凑过来,“难怪我娘说你是男狐狸精,走,现在就跟我回去,二少爷好好治治你。”
江予亭退后一步:“二少爷,不如明天夜里再来,这院里的东厢房还算干净,我们在那里翻云覆雨,让屋里那位听得见看不着,岂不是更加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