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水鬼要上来,墨姝一拳头挥下去,拳头打在水鬼身上软乎乎得,活像个软面馒头一样。反而手呢被软面馒头般的手给抓住了。
墨姝愣住,不对,她的确没使什么劲,但也不至于被低阶水鬼给抓住,除非——这是这具身体的问题。
水面响起咕噜声,已经沉下去的蛇妖在水下恢复精力。
只要没抓到魇那么梦境人物结局不变,墨姝心想着眼看着“水鬼”上岸。
这两个水鬼被泡得皮肤浮肿,仿佛行尸走肉般蹒跚而来,墨姝认出来了,是那名“老爷”和喜娘,他们与她一同被蛇妖带入这里欲要作为盘中餐的,只是她并未像梦境正常发展一样被蛇妖吞入腹中,所以他们也还活着,却是这副样子不知是人是鬼了。
墨姝对着抓手臂的人道:“抓错人了。”
男人咿咿呀呀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泡水里了多久,整条手臂都是肿的,墨姝皱眉道:“没有意识了?”他的手掌手指骤然伸长,眼眶中的眼白转圈。
墨姝甩手的动作一顿,嘶了一声,这男人抓着她的手臂不放,眼中露出贪婪的模样,她身体完全不能再由自己控制。
突忽,长手一晃,水中掀起一片水花,“我可以。”穆翎手落下,完全没有刚刚“狠心”推人的模样。
墨姝一怔,她道:“你好像个罪犯。”
穆翎不在意般收回手,“蛇妖马上就要苏醒,得尽快找到魇。”他看着墨姝蹲下身看那片扑腾的水花,少女眼神专注,若有所思,“找到了?”
墨姝戳了戳那只攀上来的手掌,又嫌恶地撇了撇嘴,“应该是找到了,你干嘛?”她回头便见穆翎蹙着眉。往被墨姝刚戳下去的泛白水花看,“我不知你有这种爱好。”
墨姝道:“不这样戳怎知已经过去了多久?”
穆翎道:“看出来了?”
墨姝当然又是随口胡诌,她自然看不出,她又不是仵作也不是杀人如麻的杀手这当然看不出,她便笑道:“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呀?要”话还未说话,一个闪身一道身影挡在了她身后,水中跃出一条水帘。活像瀑布一般。
墨姝转身,看匍匐在脚下的妇人她转着身上携带的手绢蹲下,将后背放在随时有危险的地方她怎会做?自然是要引蛇出洞呀。
她擦干净了手才道:“抓到你了,魇”
喜娘目露凶光,像只野犬一般露出獠牙。穆翎扣着她的肩膀令它不能动弹。
它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墨姝抬手往它头上来了一巴掌,打得“喜娘”头重重砸在了地上,穆翎神色一变,才开口道:“梦境是按照主人的记忆走的,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年怎么还会对新娘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由此可知这个梦不是少年的而是妇人的。而你,这个身份是喜娘,可是从我入梦开始就一直伴随左右的,时不时地出来闹点麻烦,想不知道都难吧?”
“喜娘”怔愣对着空气咆了两下。
穆翎将它从地上拉起,“变回原形。”
墨姝看着这副近乎与人无差异的脸与身体,明白穆翎这么做的原因。魇在这二人手中,一个凶残,一个冷心,它不敢反抗,嚎叫道:“我不知道怎么变啊!”
墨姝丢掉手中的帕子,抱手从上俯下盯着它,对魇来说威压十足,“怎么变了人就不记得自己的真面目了?”
魇讨好低头道:“都是形势所迫呀,是要活呀”
墨姝道:“这跟你变不回原样有什么关系?”
魇道支吾道:“我们可是魇,人吃禽肉,我们吃人精气。。这是天性,也是自然规律。。。”
墨姝负手点头,没想到这个凶神恶煞的少女应和了自己的话,魇抬起头道:“我们魇就是要入梦才能有食物的,那习惯了变成人的模样吸食精气了我们也就忘记变回原形了。。”
墨姝道:“连自己都忘了样子——真是聪明啊”
魇怔愣住,又应和般点头,盯着墨姝从茫然变成笑,像是投诚般点头,“谢祭司大人夸奖”
墨姝面色一变,魇的声音像是呼唤海啸的魔咒,被结界隔开的水迭起,拍打,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水倒灌而来形成了一面密不通风的水墙。
“什么杀妖不见血的千灵祭司,就是个好骗的小姑娘”魇拧着头看着接天水墙快意笑道。
墨姝脸色恢复平静,迎着水墙站在结界最外面道:“你又是从哪里知道我的?”
魇怔住,“你不意外?!”
墨姝道:“意外不知道你在编话哄骗我们?意外不知道这里有两只魇?”
魇的面部表情变成惊恐,铛的一声,一只黑乎乎的东被丢在了地上,类似于手的肢体虚弱地箍在一只靴子上,视线向上缓慢移动,是一张非常正道的脸,加上青年手持长剑的动作,魇呼的一声趴在了地上。
“还是意外你知道我的身份?”墨姝居高临下看着脚下两只魇道。高耸的水墙居高不下,她扫过地上这只还想挣扎的魇,这是要再背水一击,也说呢,这毕竟是它的主场,只要还有口气,这场梦便由他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