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五晚上,林雪无沉迷新出的游戏,一不小心就玩到了凌晨两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玩游戏大脑过于活跃,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五分钟,现在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
这可不妙,明天还要早起呢。思来想去,林雪无决定泡个安神茶喝。
刚下楼,林雪无就注意到厨房的灯居然亮着。这么晚了,会是谁在厨房里呢?难道是佣人忘了关灯?
当她走到厨房门口时,里面出现的却是让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江酌晚,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林雪无有些诧异地问,她熟悉地走到放杯子的橱柜前,从里面拿出她专属的粉色马克杯,试探着问,“你是工作忙到现在没睡,还是失眠睡不着?”
江酌晚沉默了几秒,有些不自然地回答:“睡不着。”
林雪无从前没听说过江酌晚有失眠的毛病,而且据康叔所说,江酌晚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动地在六点半起床健身,算算时间现在显然已经过了江酌晚平时睡觉的点。
是有什么事吗?按下旁边净水器的热水按钮,她下意识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酌晚,发现他手中的杯子表面凝结了水珠,里面显然是冰水。
从厨房抽屉里面拿出安神茶,对着江酌晚举了举手中的茶包,林雪无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己家一样,笑着问:“要喝安神茶吗?我帮你也泡一杯。”
“好。”
江酌晚话音刚落,林雪无就拿过他手中的玻璃杯,将杯子里的冰水倒到水槽里。
五分钟后,暖和到甚至有些烫手的马克杯被林雪塞到江酌晚手中。
两人并肩站在厨房面向后院的超大落地玻璃窗旁,看着院子里昏黄的小路灯。
如今已经入秋,院子里落了不少叶子,夜晚的风将它们卷起,飘过窗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风声喝着热茶。
明天,不对,应该说是今天,是之前说好林雪无要陪江酌晚一起去看医生的日子。
林雪无忽然意识到,江酌晚难道是因为这件事才睡不着吗?是因为要去看医生所以紧张?还是说是因为自己要和他一起去,所以他才会睡不着?这可真不像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你害怕看医生吗?”林雪无问,却没有等身边的人回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妈妈是学医的,我的几个阿姨也都当了医生。小时候,每次我发烧生病,都是她们亲自给我打的针。我每次都会逃跑,可每次都会被她们抓住,所以我对医生特别有阴影。长大以后,虽然我已经不害怕打针了,可还是很讨厌去医院。”
“虽然每次我都会和自己说不能讳疾忌医,现在的医生都很温柔,早点去看医生也能早点好起来。可是最后还是会拖着不愿意去医院,最后还要买点好吃的自己哄着自己去。听起来是不是很傻?怎么会有人这么大了,还因为不喜欢去医院就拖着。但世界上就是会有像我这样的大人。”
说到这林雪无把自己给逗笑了,她微微侧过身体,正好对上江酌晚的视线。
不知道是因为在这个深夜时刻,还是因为温暖的灯光,他的眼神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柔。
“你是在安慰我吗?”江酌晚嘴角难得没有绷直,而是自然地上扬着。
林雪无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神:“我只是想告诉你,讨厌也没关系,焦虑也很正常,这些情绪都很正常,每个人都会有讨厌的事嘛……”
“我知道,谢谢你的茶,我想我能睡个好觉了。”
玻璃上倒影出两个人的身影,高一点的影子一直低头往向矮一点的影子。
翌日一早,两人在家里简单吃过早餐后一起出门。
江酌晚亲自开车,林雪无坐在副驾驶上,她瞄了一眼车上的导航后,在手机上迅速点了几下。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时,林雪无突然开口道:“待会在前面路边停一下车。”
江酌晚没有多问,只是按照林雪无的指示,将车停在了路边。
不过下车一分钟,林雪无就提着一个保温袋小跑着回来了。
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纸杯递给江酌晚。
江酌晚一边接过一边问:“是什么?”
“用来哄你去医院的,”林雪无开玩笑一样说,“这个热可可很好喝,每次我紧张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点这家。你尝尝看?”
迟疑了几秒后,江酌晚仰头喝了一大口,没多做评价,将杯子放到水杯槽里,重新开动车子。
看来他不太喜欢热可可呢……林雪无观察着江酌晚的表情猜测,默默在备忘录上记下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