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宛点点头:“不过要随我去园子里,我见花儿开得好,没舍得折枝。”
“好啊!吃了这么多点心,刚好消消食。”付巅雪起身去拿屏风上搭着的披风。
武云英虽然没觉得红梅有什么好看的,却也觉得散散步挺好,于是几人随向宛一起到后院去赏梅。
不成想常州的天,竟又下起了小雪。
几个人都披了斗篷,罩了兜帽,漫步在去往向府后院的小路上,地上小雪已浅浅落了一层。远远望去,是似有还无的绝胜之姿,在这铺天盖地的冰雪之景中,隐约听到几人聊天的声音。
“今年真是雪大极了,往年里常州哪里见过雪。”向宛开口。
“倒是成就了白雪红梅。”玉青竹道。
“我一鞭子过去白雪红梅抽掉一地。”武云英想象道。
“你快别辣手摧花了,难得今日有这景色。”付巅雪道。
向宛家的梅,玉青竹以及付、武二人着实是赏过不少次,但是白雪映红梅之景却是未曾见过,不由期待起来。
转了几弯,一大片目无尽头的火红梅花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似燃似舞,灿若天边云霞,艳如美人娇面,虬枝婆娑疏影横斜,上落薄雪,又显得冰肌玉骨,傲雪凌霜。
只见那清冽红梅,有的一枝独秀,有的枝头争喧,再近些,有暗香传来,幽而清逸,催人欲醉。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这雪真是成就了这红梅!”付巅雪赞叹。
几人顺着梅林小路往里走,一边踏雪,一边雪梅。
武云英也十分感叹:“真是挺好看的,冬日里能开的花,果然是有风骨。”
见玉青竹没说话,向宛笑问:“小惜,你在想什么?”
玉青竹笑言:“我只是想到那句‘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觉得你没有折枝插瓶真是先见之明,雪映红梅,甚好。”
“咦?亭子里有人?”武云英眼神好,功夫也好,发现梅林深处早已有人在了。
也对,今日来向府赴宴的马车多,人也一定不会少,有人同她们一样来赏梅并不稀奇。
众人顺着武云英所指方向仔细瞧了瞧,梅林中的小亭子里已经有了三位男子围了石桌而座,似乎是在品茶论诗。
向宛道:“是我三哥和秦公子、刘公子。”
付巅雪挑挑眉:“哦?竟然是常州三大才子。想来他们也是在这梅林中赏梅赋诗,我们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他们了。”
武云英点点头表示赞同,赋诗?赴死还差不多,她从小只喜欢舞刀弄枪,一听到‘诗词’二字就头疼。
几人刚想换个地方继续赏梅,却听到亭子里向宛三哥向明哲唤道:“七妹!过来!”
见向三哥叫她们,几人也不好脚底抹油偷溜,走上亭子里行礼打了个招呼。
“坐。”向明哲道。
本来三人呈三角之势而坐,见她们四位姑娘款款而来,便捡着亭子里向明哲的一侧坐了,于是武云英和付巅雪、向宛和玉青竹也分别坐在了刚刚刘公子和秦崇坐的地方。
秦崇看向玉青竹,一丝笑意浮上唇边,马上又被他掩了下去,看向别处。
这两波人在常州大大小小的宴会上经常见面,说起来也算是相识,更何况还有向家兄妹,便也不拘礼,也没刻意避嫌,大家一起继续品茶闲聊。
跟三个常州才子一起聚,让武云英头疼欲裂,付巅雪在桌子下面拉了拉武云英的手,凑到她的耳边道:“小宛还没说亲呢,你且忍忍,这三位在常州出了名的文采好,正配小宛,万一有合适的呢?”
武云英恍然大悟,想到向宛也是常州有名的才女,说不定就是喜欢‘才子’这一款的,于是默默忍了下来。
向明哲又让侍者为几位姑娘添了茶点,刘公子端起杯子有些腼腆地开口:“那在下就以茶代酒,先敬几位姑娘。
“哦?”付巅雪意味深长地看向这位刘公子,问道,“不知刘公子,为何要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