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是祁易年?温叙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路衍洲和程宣行谈的工作。
付芸听出了温叙的疑问,语气淡淡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总之唐颂以后翻不起什么水花了,你安心录你的就成。”
温叙算是知道路衍洲那天是什么意思了,沉默了一下,合上合同说了声好。
付芸劝道:“你不用有压力,唐颂这样的性子,又在张芬手下,已经得罪过不少人,翻车是迟早的事。”
她靠在办公椅上左右转了转,摩挲着美甲光滑的边缘。前些天新做了美甲,为了新年选的正红色款,更有气场了。
“张芬那蠢女人自己管不住艺人。”付芸嗤笑一声,“我手里可有不少唐颂的黑料,刚好送出去给路衍洲卖人情喽,这一遭就是不退圈也要被雪藏。”
付芸贴在他耳边小声说:“听说小芷那部剧他也是带资进组的,剧方已经在重新剪辑了,还好他戏份不多。”
温叙没想到这层,一时间有点哽住了,干巴巴地应了句好吧。
只是没想到还会在公司碰见唐颂。
他看起来要气死了,恶狠狠地瞪着温叙,也不顾付芸还在场,直接就开始阴阳怪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搞了小动作,攀上程总很得瑟?你给我等着!”
唐颂到现在都以为是程宣行搞的鬼,连自己得罪了谁都看不清,付芸差点都要同情起张芬了。
“我的艺人轮不到你来教,温叙走到现在和程总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付芸打量的目光像在看一件低劣的商品,语气慢悠悠的:“倒是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去和王总解释?当红艺人夜店厮混,你觉得王总是会帮你还是一脚踢开?”
唐颂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张芬一开始让他跟着王总,他是不同意的。
但确实能得到不少让人眼红的资源,还签进了音途,也就半推半就地维持了大半年这种关系。
如果夜店的事暴露,就算王总好心帮他压下,他以后的事业也就到头了。
但付芸是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付芸嗤笑一声,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自求多福吧,少来找温叙的茬儿。”
信息量太多,温叙已经目瞪口呆,被付芸拉着走才反应过来,虽然觉得有点不太礼貌,但没敌过好奇心:“那个、王总是那个……”
“就是你想的那个,很有名的投资商。”
有名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喜欢玩小艺人,而且给资源很大方,就连温叙都有听说过他的大名。
付芸睨他一眼:“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温叙眼神飘忽,尴尬地点点头。
“从狗仔手里买来的喽,张芬和我斗这么久,我手里没点儿把柄怎么行。”
付芸复出后本来和张芬井水不犯河水,但拦不住有些人就是爱犯贱。
“有不少狗仔会卖黑料给对家,他们只看钱。”付芸三言两语解释完,有些得意,“刚好你芸姐我比较有人脉。”
“还能这样、啊。”
付芸又用指甲戳了戳温叙的脸颊肉,表情颇有点恨铁不成钢:“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你还是太单纯,得亏自己安分,不然能累死我。”
温叙已经暗暗决定以后付芸说东他绝不往西,夸了声芸姐威武。
“尽贫嘴,我也只是吓吓他,那些料当然不会放出去,大招要捏在手里才有威慑力。”
付芸摆摆手:“我也只是提供了点线索,其余都是路衍洲干的。姓王的自己手脚也不干净,老秦看他不爽很久了。”
商战挺复杂,她也是才知道路衍洲还有这样的背景,很欣慰地拍了拍温叙的肩,开玩笑说:“你这也算嫁入豪门了不是,同人文里也爱这么写。”
这么一下温叙噗地吐出一口黑血,没想到付芸还有这爱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