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悠悠头也不抬，一边翻着被子一边道：“莫同我说话，我上工迟了，来不及了。你可见着我那件贴身的小衣了？”

陈涵见她慌里慌张的模样，笑道：“我就知道你放不下生意上的事。别找了，我已去双庆楼同谢寡妇说了，替你告了病假。”

王悠悠听了，这才停下翻找的手，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榻上。

陈涵走上前来，顺势搂住娘子的腰，手便熟门熟路地探进衣内摩挲起来，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娘子怎么忘了，昨日那件小衣，叫我扯坏了。我赔娘子一打，可好？”

王悠悠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嗔道：“你那爪子再乱摸，仔细我拿刀剁了它。”语气虽凶，却因身上乏力，听着倒像撒娇。她又推了他一把，“我饿了，你去给我端些吃食过来。”

陈涵应声去了灶房，不多时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红油杂酱米线进来。今日铺子里正卖这个，杂酱炒得干香，红油汪汪地浇在米线上头，闻着便勾人。王悠悠连吃了几口，才觉着身上有了些力气。

那头陈涵挨着娘子坐下，也不吃，只支着下巴，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娘子。

王悠悠吃完，放下筷子，忽然想起一桩事来，问道：“你先前不是说你不行？”说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几分，“怎么昨夜又行了？”

王悠悠心想：也过于能干了些，大大超出她的预期，倒显得她虚不受补了。

陈涵一愣，道：“我只是说不能生，又没说不能做那事……咳，你不是先前问过林大夫了么？”

两人一番对账，这才把误会解了个明白。陈涵说自己当初坦白的是不能生孩子，王悠悠却说自己听林大夫的话头，以为他是压根不能行房。鸡同鸭讲了这许多，竟是各说各的。

陈涵这才知道，自己在娘子心里竟当了好一阵子的银样镴枪头，当即涨红了脸，一把将王悠悠打横抱起，便要往榻上去，嘴里道：“这可不行，须得娘子现场验一验，还我一个清白。”

王悠悠在他怀里挣扎着，白了他一眼，骂道：“放我下来！大白天呢，你发什么疯。”

“验什么验？昨晚还没验够？你当我身子是铁打的？”

陈涵这才讪讪地重新坐回榻上，只是仍将她抱在腿上，霸道圈住不肯放手。

王悠悠又骂道：“你这个呆货！先前这般推三阻四，扭扭捏捏，我当是什么大病，倒是害得我东想西想。”

“我俩还年轻，要孩子也不急于一时，再说，那能不能生孩子的事，试都不试，怎么就知道一定生不出来了？”

陈涵如梦初醒。之前自己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一头扎进牛角尖里，因为不能生，便放弃这等极乐之事。如今想来，岂止是蠢，简直是愚不可及。

他连忙凑过去，捉住娘子的手，正色道：“娘子教训得是，为夫知错了。从今日起，咱们日日试，夜夜试，生不出来便长长久久试下去。如今先把前些日子欠下的份额全都补足了。”

王悠悠抽回手，冷笑道：“补你个头。今晚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陈涵哪里肯依，黏黏糊糊地贴上来，正要再说什么，王悠悠已从他怀中钻出，站起身，指着院中那盆洗完的床单，道：“去把床单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