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完她的话,谢斐转身回厨房盛了半碗馄饨。
沈念看到谢斐碗里只有简单的馄饨和白色的汤底,而她的里面有紫菜、虾米和鸡蛋。
谢斐总是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似乎对她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沈念舀了个馄饨吹着,主动找话题。
谢斐不动声色道:“那边提前处理好了。”
后面两人又随便聊了些这几天发生的事,基本上都是沈念说,谢斐听着。
“你吃完把碗放着就行,我开完会过来洗。”
沈念纳闷谢斐怎么刚出差回来还要开会,而且都晚上了,不过她也没有问。
“好,你去忙吧。”
沈念隐隐觉得,谢斐好像心情不太好。
谢斐调的汤汁味道很好,她一个一个将馄饨吃完后,忍不住连汤都喝了。
吃完馄饨,沈念又吃了几颗荔枝,不知不觉肚子有点饱,她坐在椅子上缓了缓才去厨房把碗洗了。
谢斐开完会从书房出来时,沈念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困不困?”谢斐倒了杯水喝着走过来。
沈念拿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摇摇头:“刚才睡了,估计今天晚上会睡得晚点。”
“要喝点酒吗?”
“喝一点。”
谢斐去酒柜拿了瓶白葡萄酒和两只杯子过来,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
沈念认识他拿的那瓶酒,价格不菲,开玩笑说:“我们两个喝它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你喜欢喝的话,天天喝都可以。”
沈念轻笑起来:“你也太大方了。”
谢斐嘴角轻抬了下,没有说话。
“阿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沈念抿了口酒,小声着问。
谢斐看她一眼:“没有,在想点事。”
沈念:“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生病的事?”
谢斐轻轻晃着酒杯,嗓音低落:“你的症状和我妈以前犯病的时候差不多,大概猜到了。”
原来是这样。
沈念想象了一下,小时候的谢斐看着妈妈那样痛苦该是多么无助。
她忽然觉得嘴里的酒涩得让人难受。
“刚才林星宇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后面想去看看我妈妈,你介意吗?”
“不介意。”谢斐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顿了顿他说,“你们关系挺好的,让人羡慕。”
沈念没有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解释说:“以前还可以。不过现在已经很久不联系了,毕竟他也是我妈妈看着长大的,我不好帮她拒绝。你如果介意,到时候我就不去了。”
“没事,你去吧。”
或许喝了酒,沈念终于问出了这两天憋在心里的话:“阿斐,你不介意我之前发生的事吗?”
“什么?”谢斐皱了下眉。
沈念艰难地开口:“我以前在学校的名声很差,你也听说过吧。”
如果是以前她不知道自己喜欢谢斐,估计还不那么在意。
但现在,她最怕就是谢斐的看法。
她不愿意在谢斐眼中是不堪的,是肮脏的。
每当想到这个,沈念心里都惶恐不安。
“为什么会介意?明明受伤害的是你。”
没有丝毫的怀疑,而是坚定地选择相信她,维护她。
沈念眼眶一酸,她缓缓吸了口气,偏头窗户上蜿蜒而下的雨水。
似乎觉察到她情绪不好,谢斐语气轻松了几分:“傻不傻?如果我介意的话,怎么还会和你结婚。”
沈念看向他,忍不住笑了笑:“也是。”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沈念想起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在宋英那吃饭,谢斐当时明明没说认识她。
谢斐随口道:“我转到那个中学后。”
沈念:“可我怎么都不认识你?”
“因为我那时候很差劲。”说完,谢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怎么会,不要这么说自己。”沈念认真道,“你一直都很好。”
“没关系。”
谢斐笑笑,像跟她说又像自言自语。
因为你现在看到我了。
沈念瞥见他腕间的黑色手表,是她送的那块:“阿斐,你怎么洗完澡还带着手表?”
谢斐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喜欢。”
沈念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她想起来之前和郑佳宜说要试探他的话,手指在他表上轻轻点了点:“是因为送表的人吗?”
沈念今天穿了件白色棉质短袖睡衣,简单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柔软勾人。
她手指修长白皙,流连在他清瘦的腕骨处。
谢斐喉结不可控地滚了滚,目光从她指尖掠过,直白地看着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