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江志明盯着儿子的脸,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视着。
自己老婆被人看上了还笑得这么开心。
“没事。”
“行了各位快点吧,不要让周老爷久等了。”苏建催促道。
真是一群无礼的土包子,笑这么开心,估计是没坐过汽车,太激动了吧。他想道。
苏建走在前面,灯光昏暗,夜晚的农村看起来还是有些吓人的,冷风呼啸,树叶悉悉索索,还有不知名鸟类乱叫。
一家人无言地跟在他身后,全都死死盯着他的背影。让苏建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眼神时不时往后瞟着,一路上踩到了不少鸡屎。
为什么没人讲话,他们不是应该开开心心地畅聊,幻想等会吃上好东西,坐上好的交通工具是什么什么样的感觉吗?
苏建总觉得,这家人都有些不太对劲,但自己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简直就像一群鬼一样。
想到这,他赶忙向下看去。
几人的影子在地上都很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有完全松完,肩膀上,就突然搭上了一只苍白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寂静的夜空划过一声惨叫。
所有人听到这叫声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都没有想到苏建会这个样子,觉得他是不是要变异了。
陶知竹将手收了回来,转身看了眼江砚书,挠了挠头。
“吓死我了。”苏建喘着粗气,“哎哟哎哟”地叫着,抚摸自己地胸口,心脏还在狂跳。
“那个,你是怎么了?”她有些尴尬地问道。
怎么搞得好像他们很恐怖一样。
虽然这个夜景确实是有些吓人,但是这么多人在这里。
对于恐怖的场景,一个人才是恐怖,一群人就是好玩。
“没事。”苏建摆摆手,两人有了交流,氛围才稍微没有这么奇怪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就是。”她指着苏建的鞋子,“我们看你一直在踩鸡屎,你要不要找个石头擦一擦,不然等会到车上会很臭的。”
苏建:............
原来这就是江家人沉默的原因。
他一时无言,表情有些僵硬,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底。
真的沾了很多鸡屎,已经从旁边溢出来一些了。
抬起脚来,稍微没有那么黏的还掉了下来。苏建瞬间涨红了脸。
“这边有石头。”江砚书贴心地为他指出石头的位置。
“对,就是这样,多摩擦几下。”江志明使劲憋笑。
“我知道!”
苏建破防了,有些不愿面对这家人。
他以前也是村里的,自然知道这些事情。只是攀上了周老爷,忘本了。
他泄气般对着那块石头疯狂摩擦,看着黄黄的鸡屎粘在石头上,又被抹开。
该死的臭鸡!
等他回去过年一定要吃全鸡宴!
苏建恶狠狠地想着小鸡的一百种死法。
自从跟周建华见识了一些“上流社会”的东西后,他便觉得自己的身价不一样了,不仅看不起乡下人,连低级动物都看不起了,简直匪夷所思。
苏建把情绪发泄好,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后,将脚放了下来。
“可以了?”陈书双手抱胸。
“可以了各位。”苏建清了下嗓子,“车子就在前面。”
众人朝他指着的方向看去,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陶知竹走过去,看到了车头上极为显眼的三叉星。
“奔驰?”
【拼夕夕:没错,这是老式奔驰,在80年代属于顶级奢侈品了。】
【多少钱啊?】
【拼夕夕:一百五十多万。】
陶知竹:!!!
【拼夕夕: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一套北京四合院也才四十多万。】
【这个周老板,有钱的有些过分了。不是,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虽说是镇上的首付,但这也太夸张了,比城市里的那些老板还有钱。
【拼夕夕: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单纯的做他那个生意赚不了这么多。】
【看来,他私底下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陶知竹轻笑一声,拍了拍车头。
“哎哟哎哟,别拍别拍。”苏建急急忙忙跑过来,一脸肉痛的模样,“这个,很贵的,坏了大家可都赔不起。”
“哦。”她一脸无所谓,“又不是你的车,你这么心痛你老板啊?”
这么贵的车,要是她拍一拍就坏了才是很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