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资深社畜,常年加班熬夜,饮食不规律,又上了点年纪,发际线自然是岌岌可危。
陶知竹还是非常在意自己的头发的。
想到这,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还好还好,虽然有些粗糙,但发量还是很可观。不愧是80年代的身体。
陶知竹悄咪咪松了口气。
拼夕夕看到这个动作,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商机。
【拼夕夕:亲亲,我们这边有效果很好的米诺地尔生发液哦。】
但,刚说完这句话它就后悔了。
它倏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地瞟了对方一眼。
看到陶知竹面色如常,它才稍稍松了口气。
自己真是蠢,差点就让她卡到bug,可以无限被电了。
【暂时先不用。】陶知竹摆摆手,转过身,走回了屋子。
在拼夕夕没有看见的角度,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天色已经很暗了,村里没有灯,但仍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切。
因为月亮很亮,圆圆的,被朵朵白云簇拥着,悬挂在夜幕之中。
陶知竹躺在床上,旁边是睡着了的江慧敏。
新的床很软,被子香香的,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很舒服,小朋友也很让人舒心,不用怎么哄,一下子就睡着了。
没有手机的夜晚虽然无聊,但这样的景色还是很美丽的嘛。
她双手交叠在脑袋后,静静地瞧着窗外。
没过多久,也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
“小贱蹄子,你还敢偷钱是吧?”一下又一下的虐打落在一个瘦弱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着清凉的吊带,身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鞭打痕迹,甚至还有被烟烫过的。
“我没有!”她的眼中布满泪水,但眼神倔强,拳头紧紧握着,缩在墙角,又狠又无奈地盯着眼前的这些人,“是罗姨,明明就是罗姨!”
是谁?
陶知竹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看到了眼前这样一幕残酷的场景。
看起来条件还算不错的房子装修,请得起给家里做饭的保姆,是一个富裕的家,但家庭氛围却并不幸福。
或者说,是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并不幸福。
面无表情在一旁抽烟的男人,拿着藤条凶神恶煞的女人,双手抱胸的女生,还有一个嬉皮笑脸的小男孩。
和在角落的可怜小女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陶知竹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出生在大城市,父母都是正常人的陶知竹没有这样的经历,她正义感爆棚,下意识就要上去呵斥一番,将小女孩抱出来。
却在手触碰到女人的那一瞬间,穿过了她。
穿过的那一瞬间,她眼睁睁地看着藤条再次重重地落在女孩身上,在她身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女生听着哭哭啼啼的声音不爽,甚至后退了几步,加速跑过去踹她的肚子。
很快,伴随着惨叫与哭喊声,许多关键记忆涌入脑中。
这个小女孩,是陶知竹。
80年代的陶知竹。
站着的女孩是她的大姐,她还有一个在外面上学的二姐,至于那个小男孩,就是她弟弟。她父母心心念念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儿子。
在连续生了两个女儿之后,他们仍然没有放弃要生儿子的想法。
但事与愿违,第三个还是女儿。
于是,陶知竹就变成了全家憎恨的对象。
妈妈狠她不是男孩,自己又要生,身材走样,爸爸狠她不是个男孩,又要多养一个赔钱货,大姐狠她。
为什么呢?
因为在她出生之前,有这样待遇的人是她。现在,多了个受气包,矛盾转移了,她跟着打就是了。
弟弟也狠这个三姐,但他什么都不懂,因为他从小到大家里人都这样对姐姐,他跟着学就是了。
接受到这些信息的陶知竹僵在原地。
因为此刻的她,深刻地感受到了原主的心情。
她很爱自己的家人,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呢?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地做一个对家有用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们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听她的解释。
一滴泪水砸在地上。
是陶知竹的,她好难受。
原主这段记忆格外的清楚,她的每一个想法陶知竹都知道,悲伤,无奈,憎恨,复杂至极,可却唯独没有要离开这个家的想法。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深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什么垃圾原生家庭!
他们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然她一定会好好“教训”一番他们。
思考间,场景转换。
陶知竹看到了怀孕的原主。
她和家里人的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母亲张霞坐在凳子上,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慈祥,甚至带了一丝谄媚。
厨房里煮着陈书给的补品,但最后吃的人,却是弟弟。
为什么呢?
因为今天弟弟陶晓峰上厕所忘记冲水了,张霞看到弟弟尿黄,就以弟弟身体虚为理由将补品全部拿给弟弟吃。
我*&……¥%……(你!)¥%……¥&
陶知竹气得语无伦次,撸起袖子一拳轮了过去。
叮铃铃——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