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怎么了?”
时不遇摸着自己的山羊胡故作高深,“这个地方不太干净呐……”
“是不是那个东西又来了?”
时不遇抬手一挥,眨眼间手里就多了张黄色符咒,他用力一掷就甩到了墙上,“再1000块,记好了。”
“时大师……”
魔音响起,时不遇听着那声音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南思笑盈盈的出现在了时不遇眼前,“时大师呀,我的这位朋友最近时运不济,不知道时大师能否指点一二?”
拖出了温晓影,两人目光希冀直视着时不遇。
时不遇:“看挂卜运起步价10000。”
“时大师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呢。”南思咬着牙,心想这人是怎么做到坑蒙拐骗还能毫无负担的。
时不遇瞧着南思面色不善,连忙找补道:“算了算了,咱俩好歹相识一场,我给你个友情价……”
价位几何还没说出口,南思已经把工作人员打发走了,“这里我熟,我给大师带路。”
工作人员还没说什么,时不遇就想要拒绝,奈何南思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不待他开口直接就把人薅走了。
“几天不见大师别来无恙啊,今天总该是整装待发,准备充足吧。”
南思扒拉着时不遇的衣袖,她看到了符是从哪里来的了。
时不遇紧张的直擦头上的汗,可还是嘴硬:“请尊重我的职业。”
南思:“那个鬼,你驱走了吗?”
“当然了,本道长师承上阳宗,学的是货真价实的真本事,区区一个,区区一个……”
“一个什么?”南思顺着时不遇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墙角杂物堆里正有一个浅淡的影子蜷曲在那里,虚弱的样子就好像马上要消散了。
时不遇收回了目光,“没什么。”
“我想跟她说话,你能做到吗?”
南思想那一切的真相应该都在这位的身上了,几次看到她现身,似乎都和苏明晨有些关系,而程瑶与她的关系应该更加密切。
时不遇扭头,“好吧,我承认我是个骗子。”
南思还没见过有人主动承认自己是骗子的,虽然她的确怀疑过时不遇是个骗子,奈何事实已经向她证明了时不遇不是个骗子,他只是学艺不精。
墙角几张符纸堆在那里,这都没打的灰飞烟灭,反倒只是虚弱的没办法交流,可见所谓的师承只怕是有些水分在的。
“人家大师都是直接将鬼收走,你却把她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难道心里就没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吗?”
“师门有没有什么交代啊,比如说匡扶正义,守正除邪,感化厉鬼什么的?”
南思循循善诱,试图唤起时不遇的良知,毕竟是她来迟一步,更没想到时不遇是真的有些本事。
时不遇低下头又抬起了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你信得过我吗?”
南思为他加油打气,“我相信你可以的。”
一旁温晓影亲眼目睹了这两个人对着空气说话,顿时心都凉了半截,这是两个神经病凑到一起了?
她悄无声息的后退,奈何南思留住了她就没想过要放过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就不松了。
时不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看着有些特别的符纸用力的搓了搓手,“师父曾教我一秘术,请鬼上身……”
“阻止她,快点阻止她!啊……”
凄厉的喊叫声充斥在耳畔,南思的眼睛一睁一闭间世界都变了颜色。
大红的颜色浸了满眼,堂前正中是巨大的喜字,赞礼官高声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四处的道贺声接连响起,皆是恭赞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人群一角正有一人挥毫泼墨,想要将今日的喜庆记录于纸上。
苏家的小傻子拿着糕点蹦蹦跳跳的到了桌案前,看着那已经完成一半的画作震惊的瞪大了眼。
“好漂亮,表哥好厉害,把姐姐姐夫放进画里了。”
苏红娘悄悄扯了扯苏月浓的衣袖,“小姐,不要乱说,是表少爷才高,绘下了今日的喜庆。”
苏月浓皱起了小脸:“可姐姐姐夫分明就在画里。”
闻言,清俊的年轻人面上绽开了笑颜,放下手里的笔,伸手拂去了这个可爱天真的小表妹嘴边的糕点碎屑,“表哥就当月浓是在夸我画技精湛,待到来日你成婚时表哥也为你画上一幅,免得将来日久天长忘记这样热闹的好时光。”
苏月浓看着漂亮的画认真的点了点头,“表哥,到时候一定要将我画的比姐姐还好看,我要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每天都看上一遍。”
程朗笑着点头,忽而面色一变低下头隐忍的咳嗽出声,一张俊白的脸因为喘不上气而涨的通红。
苏月浓糕点都无心吃了,随手一扔,就要为程朗拍背,可一只宽大的手抢在了前头。
“这两日风大,你怎的也不多穿些,站在这里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