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咱这里唯一的床在刚才干架的时候被打塌了。”她虚弱一指,远处靠着墙的床正一分为二地散在地上。
“丹恒”:……原来条件这么艰苦。
于是,两人外带一昏迷的三月七并排躺地。
良久后,就在华藿即将入时,“丹恒”淡淡开口:“其实我并不困。”
“……”华藿打了个哈欠:“因为你在晚上才苏醒……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吧,但反过来想,也许现在是你身为‘丹枫’正在度过的白天呢。”
“丹恒”喃喃自语:“是这样吗……”
“唉,就是不知道星去哪里了,应该白天她的人格就回来了……三月七也一直在昏迷,好奇怪,按理说她的第二人格也应该出来转转吧,难道她和我一样其实没有第二人格?”
华藿闭上眼:算了,这些事留给明天的她去想吧。
她现在就想睡觉。
……
她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双马尾少女一直缠着她,追问她为什么不把自己放出去。
华藿很是好奇:“你是我的第二人格吗?”
双马尾少女怒了:“晚上就应该是我们的天下,你给我睡大觉去吧!”
华藿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声“乖~”。
双马尾:“……你这是在哄孩子吗?”
华藿说:“如果你想出来玩,等明晚吧,今晚我经历了一场大战,你也知道吧,我差点被伪人给吞了!让我的身体好好休息吧。”
双马尾说:“那容我提醒你一下,你最好现在快点苏醒。”
“……为啥?”
“因为你要嘎掉了。”
……
华藿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睁开双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猩红。
这是哪里?
她抬手触碰“墙壁”,但触感又湿又软……咋那么像晚上遇到的触手呢?
该不会她被吞进去了吧???
华藿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但这里的空气越来越闷热,她的大脑有些发晕,眼前一阵模糊。
哦天呐,她该不会是“倒霉熊”体质吧。
华藿扶着墙壁往外走,就连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
哗啦……
身后传来隐约的水流声,她下意识回头。
是丹枫吗?
但流淌而来的是荧绿色液体,酸臭到令人反胃的味道扑面而来。
华藿捂住鼻子,转身拔腿就跑。
她有一股强烈的预感,如果被这液体碰到,她绝对会被侵蚀得骨头都不剩!
她跑了一段路,忽然被地上的物体绊倒。
抬眼望去,嗬,不就是昏迷的三月七吗!
她毫不犹豫地背起三月七,气喘吁吁地继续逃命。
“丹枫老师?!”她在这处空间里大喊:“救一下啊!你不是晚上不困吗——”
四处回荡着她绝望的声音,可惜那个男人跟嘎了一样,并未出现。
华藿一边跑一边闭上眼,强行在脑海里把那个看好戏的双马尾拽出来一直摇晃:“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快占用我的身体把我们带出去!”
双马尾挠了挠头:“我也只会【傀儡戏法】啦,而且你现在的处境好艰难,我还是在你身体里苟着吧。”
……服了!
华藿再睁开眼,躲过突然从地上冒出的尖刺,将三月七护在身后。
那股胃酸即将触碰到脚踝,华藿无奈地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命啊……”
下一刻,她的指尖迸射出新的丝线,托着她和背上的三月七向前行进,瞬间拉开了距离。
这条路还是太长了,她感觉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空间里也更加闷热,仿佛要中暑昏过去。
动用本身的力量还是太耗费体力了,所以在身后人逐渐苏醒时,她断断续续地说:“我跑不动了……你如果不是三月七,那就帮我一把……”
片刻后,身后那人轻声问:“你是在……命令我?”
华藿转过头,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我这是在请求你啊姐姐……”
结果,她猝不及防地和一双血红的眼眸对视了。
“三月七”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
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倒数三个数。”
三——
周围的空气在刹那间都冻结了,之前的灼热都被清凉所替代。
二——
咔嚓!
冰块碎裂声依次响起,她所踩的地面忽然消失,整个人都被失重感包围。
一——
下落的速度逐渐减缓,直到双脚重新踩在坚硬的地面,她才有些虚脱地向后倒去。
覆在眼上的手撤回,转为撑住她后背。
华藿这才看清了,自己就在那栋房子的大门处。
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