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五年……所以过了十五年?”
“……是距离种花那天过了十五年,”丹恒解释道:“留言说了花是在最开始种下的,而第二次祭祀仪式在五年后……”
“第三次祭祀仪式在第二次的十年后!”华藿很是兴奋:“这样把信息传递给他们,是不是就有希望打破下次的轮回?!”
绝望了这么久,总算见到希望的曙光,华藿真的想在镇口放几串鞭炮庆祝一下。
丹恒的眉眼也渐渐舒缓:“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中午 12:00】
两人在树上坐了许久,等正午的钟声响起后,一同低头去搜寻那抹蓝色的身影。
米沙背着双肩包路过了莫比乌斯镇,有些好奇地站在镇口往里面观望,却被一名黑袍教徒往外赶。
他挠了挠头,只好离开了。
“没有发现炸药吗?还是没有炸药?”华藿很是不解。
丹恒思索片刻:“再等等吧。”
【下午 15:00】
他们来到镇子里的商店,可在钟声响起之后,也没看到人影
奇怪,这个时间节点也不会有人出现吗?
华藿和丹恒又买了信纸和笔,刚走出门,她瞬间捕捉到异样的气息。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觉得镇口有人?
她往镇口望去,瞳孔里一抹幽蓝色闪过,参天巨树之上的模糊人影逐渐在视野里勾勒清晰。
是雨的感知能力吗?
她刚抬手,手掌的酸痛骤然袭来。
啊,不行,刚才动用力量耗费了一部分体力。
她改成举起拖把,对准了遥远处的那个人。
“砰!”
枝条制作的拖把头迅速延伸、拉长,化作数条透明丝线向固定的方向伸去,插入了那人的四肢。
居然成功了!
华藿想要拽动拖把,但双手都处于无力的状态,没拽动。
丹恒见状,伸出两只手握紧拖把杆,帮她往后一拉。
咻——
那人也没料到命里注定会有此劫,被丝线定住就算了,还要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上演一个“空中飞人”,短短几秒从木屋里飞到了小镇的商店旁边。
咣——
最后,一头栽进垃圾桶。
“啊,对不起,没收住力……”华藿捂住嘴,小声道歉。
那人从垃圾桶堆中爬出来,斗篷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侧,脸上的木质面具也有些不正,露出了不断喘气的嘴。
丹恒说道:“里希,我们知道是你——”
话音未落,那人的身体发了发光。
华藿揉揉眼,刚才好像眼花了。
等她再次睁眼,那身体又亮了一瞬。
青年沉默片刻,最终摘下面具,露出那本来的面目。
和里希几乎一模一样的外貌,只是左眼下有颗痣。
“……尼尔?!”
……
镇口之外,他们三人来到神树之下,尼尔主动走上前,郑重行了礼。
他的兜里还插着一件玩具风车,除此之外没有了任何东西。
拜完神树,尼尔看向华藿和丹恒,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们把里希哥当成第二次献祭的对象了!”他哽咽道:“因为我身上有金光……他们就不敢动我……可我打不过他们……他们会放火……”
可怜的孩子,在这次的轮回中活了下来,却也只剩下他一人。
“今天他们献祭的对象,你知道是谁吗?”华藿拍了拍他的肩。
“镇民们不愿意拿孩子当祭品,教徒们就直接抢……我也不知道这次抢的是谁……”
尼尔擦了擦泪:“但我一定会阻止他们的……里希哥不会希望再有无辜的孩子死去了……”
【晚上 18:00】
祭祀仪式即将开始,教徒们挨家挨户把镇民们拽了出来,强迫他们充当这场祭祀仪式的观众。
纳齐尔走上台,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那些人一眼,随后开始主持仪式。
等祭品即将抬上来的时候,他忽然笑了:“这次的祭品,可是新鲜至极呐!”
木车被缓缓推出,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被捆住手脚,在车上不停挣扎。
居然是活人!
男孩被绑在了石柱上,面露惊恐:“救、救命!”
台下为人父母的镇民们哪里能接受这一幕,只能红着眼眶低下了头,不忍再看。
“救我……救我啊!”
其中一位教徒手持火把吧,缓缓向他走来。
“不要啊!树王大人……请救救我!”
就在火把点燃干草的前一刻,无数藤蔓自地底涌出,将那名持火的教徒捆在高空之中。
火把掉地,在燃起新的火焰之前就被华藿一脚踩灭。
而丹恒迅速上台解开了捆着男孩的绳子,男孩匆匆道谢后就逃跑了。
纳齐尔绷不住了,无能狂怒道:“又是你们!!!”
尼尔走上石台,沉声说道:“拿活人献祭是逆天而行!”
“哈,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纳齐尔对教徒们大喊:“快点火,给我烧了这些该死的藤蔓。”
眼看他又要故技重施,尼尔的身体颤抖了一瞬,但又很快站稳。
“拜托你们……带他们跑吧……”他咬紧牙关,坚定地说道。
华藿不敢置信:“我们都有灭火的能力,没事的……”虽然可能扑不灭那么大的火吧,但小火还是没问题的。
“不了,”尼尔深吸一口气:“永生教——本就不该存在!”
他怒吼一声,操控藤蔓围住了那群匆忙点燃火把的教徒,而那些人也手忙脚乱的拿起火把反击,霎时间火光大盛,石台沦为了炼狱。
那些镇民们吓坏了,尖叫着往镇口跑去,想要逃离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但他们,又怎能逃掉呢?
莫比乌斯环,永无终点。
而莫比乌斯镇,永远逃不出最后的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