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长刀撕裂空间,径直向她劈下。
“砰!”
华藿在狂风中紧握拖把杆,拖把头的布条化作透明丝线向高空射去,精准插入了那双巨手之中。
长刀动作一滞,但依旧向下砍去。
“华藿,你在做什么?!”雨彻底绷不住了:“都到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要多管闲事!你疯了吧!”
“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你!当时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华藿怒吼道:“蒙德和璃月都没用上【规则】,怎么来到稻妻,就需要【规则】了?!”
雨愣住了。
但风暴正在席卷这所学校,华藿那单薄的身体根本抵御不住狂风,正一点一点向着战地中心挪动。
三月七扶住了她的胳膊,抱着她努力往回拉:“你们也太拼命了!怎么不提前和我们商量啊!”
“对不起,是我们俩突然变卦了——”华藿咬牙往回拉动拖把,长刀又停滞了一会儿。
“等等,你的傀儡戏法怎么能操控那双手?”三月七突然察觉出不对劲。
“因为……”
那双手里,藏着人啊。
在一栋教学楼的楼顶上,星总算爬到了天台,但距离那把长刀还有些距离。
“你要上吗?”丹恒那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星转身,挠了挠头:“太高了,我上不去……”
话音刚落,四周隐约有水流奔腾之声。
她的双脚踩在浪涛之上,凝聚而成的漩涡将她送往空中,让她乘着水龙逆天而行。
“那就借我的力,跳上去吧。”
水龙与长刀轰然相撞,星在撞击的前一秒往高处一跳。
她近距离看到了操控长刀的那双手,被傀儡们层层包围的始作俑者还在麻木地收紧外壳的手指,将自己隐藏在内。
【你……何必……】
“因为……”星的双手紧握球棒,那双鎏金的眼眸在黑暗中愈加明亮。
她的额头青筋暴起,球棒狠狠挥落: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咔嚓!
长刀的刀尖被击碎,那些荧紫色的碎片自空中纷纷下落,形成别致的缤纷“花雨”。
星握着球棒,在下落途中看向那把断了一截的长刀。
下一秒,她瞳孔紧缩。
一阵白光闪现,长刀瞬间恢复原样。
铮——
操控那双手的丝线应声断落,华藿的拖把又一次断裂,拖把头和拖把杆都被卷入高空之中,彻底粉碎。
不……
怎么可能!
“已经……足够了。”
一只手握住她的肩,将她往隔壁楼顶一推。
又是那头紫色的长发,只是发根正在变白,并向上延伸。
黄泉在空中俯身,握紧刀柄,沉声说:
“我等到‘锚点’了。”
……
影向山的山洞内部,八重神子捡起断裂的那几条红绳,悠悠叹道:“还是来晚了一步,封印被它突破了。”
雷电影抬眸看向仍然在正中央沉睡的“山坡”,伸手触碰它的身体,能够感知到阵阵轻微的颤动。
“她在等我的锚点,是时候了。”
八重神子无奈地笑了笑,双手灵活施法,这处山洞连带她们二人都被屏障隔绝,分到了新的空间。
“请吧,我的……将军大人。”
雷光自影的眼尾漫开,紫电逐渐萦绕周身。
她抬手至身前,紧握梦想一心,电光自指节延伸,刹那间照亮了整处空间。
下一刻,鞘落刀出。
紫电随刀刃向着那“山坡”劈落,轰鸣声穿越空间,震彻幻境的每一处角落。
……
高空之上,雷闪电鸣,所有人都听到了刀刃划破天空的巨响。
咔嚓——
天空的彼端正寸寸碎裂,露出了那片红黑交加的虚无。
那是雷电影留给黄泉的锚点,让她能够看清挥刀的方向。
这就是她们的合作。
黄泉闭上双眼,周遭色彩尽数褪成黑白,时间也被虚无凝滞。
风暴不再涌动,长刀也悬停在半空。
刀刃缓缓拔出,赤色纹路在空中流动、蔓延。
她白发垂落,右眼落下血泪。
【我为逝者哀哭,泣下如雨。】
这一刀,贯穿了时空的连接。
轰——!!!
天空彻底崩塌。
无数空间的裂口自空中占据,散发着紫黑幽光。
【暮雨,终将落下——】
赤色细雨重新降临,为这灰白的空间增添唯一的亮色。
那把处刑的长刀早已粉碎,那双巨手上的丝线纷纷崩断,无数傀儡自高空下落,无声地摔在地上。
【领你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