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藿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你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雨盯着她,一字一顿开口:“雾子。”
啪。
她脑海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华藿猛地站起身,惊觉浑身都冷汗直流。
她不是那个人的切片之一吗?那个人和阿哈打赌,赌的就是她能不能带来欢愉。
为什么她与列车组被投放到了提瓦特大陆?
为什么在这里还能看到别的切片?
阿哈把她带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雾子,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吧。”华藿艰涩地说。
雨摇了摇头,然后闭上眼回忆雾子曾经的模样:“扎着双马尾,头上戴着狐狸面具,眼睛很特别,眼下还分别有一颗痣……说话咋咋乎乎的,喜欢搞乐子,但人不算坏。”
那雾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而掌握这处幻境的傀儡怪,又是谁呢?
雨睁开眼,喃喃自语道:“都是为了……保护好那件最重要的东西,等有缘人来了,再趁机传出去。”
……
幻境之外,在遥远的璃月内部,藿藿总算来到了无妄坡最深处,那里静静立着一座古宅。
外面有带着无脸面具的人在巡逻,而地上随处可见不安分的蛊虫在乱爬。
站在树后,还能隐约听到那些人的讨论声:
“听说起死回生蛊没有养好?真是可惜啊……”
“那个人体培养皿直接把蛊虫从自己心口里拔了出来,真是疯了!”
“好像黄莺姐也没了,咱们家族这是又要换新的族长了……”
“世事无常啊……”
藿藿听着那几个人的讨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突然,尾巴推着她往另一边走:“有人来了!”
她被推到另一个草丛里,但又有一波人从对面往这里走来。
糟糕,现在是两面夹击!
藿藿颤抖地揪住尾巴,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古宅空无一人的侧门处。
藿藿转头,对上一双沉静的金色眼眸。
那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他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颔首:“冒犯了,见姑娘被困,便擅自出手。”
尾巴大爷难得没吭声,只是用尾巴尖戳了戳藿藿的后腰,示意她赶紧说话。
“谢谢您……”藿藿拘谨地说:“您也是来调查这里的吗?”
“路过。”
“……路过?”
“嗯,听闻此处近日异象频发,便顺路看看……姑娘想进去?”
藿藿点头:“我想找点东西。”
“那便走吧。”男人迈步走向侧门。
她愣了一秒,赶紧跟上。
侧门没锁,而门后是一条长廊,两侧墙上的烛台燃着幽幽绿火。
藿藿紧紧跟在男人身后,小声问道:“您不怕吗?”
“何惧之有。”男人的回答很简短,却莫名让人安心。
古宅最深处是一间紧闭的房门,男人抬手轻轻一推,无声地开了门。
里面是间书房,墙上挂着各种族谱图表,而正中央的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册子。
藿藿走过去,拿起了族谱和大事记,开始细细阅读,忽然发现一张照片夹在书页之间。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红色的中短裙,扎着双马尾,眼睛是玫红色的,眼下还有痣,笑容自信又张扬。
黄莺。
“原来如此。”男人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目光也落在照片上。
翻过照片,背后有密密麻麻的字迹。
男人主动读出声:
“黄莺,孤身至璃月,创蛊术一脉。初时惩恶扬善,门徒渐众。然其性情渐异,忽于某日言有一物需以起死回生蛊蕴养。”
再往后翻,是另一张照片。
这次藿藿真的愣住了。
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红裙双马尾的黄莺,另一个站在她身边,是个灰发青年,正对着镜头笑。
藿藿不认识这个人,但那个笑容,那双眼睛——
“他教了她培养蛊的方法。”藿藿喃喃念出照片旁边的批注。
尾巴大爷凑过来看了两眼,难得正经:“这男的,和星长得有点像啊。”
这时,窗外传来脚步声。
“该走了。”男人沉声说。
藿藿匆匆把照片塞回原处,跟着他从来时的路退出古宅。
等他们重新站在树林里时,天已经快亮了。
“多谢先生相助,我能请问先生的名字吗?”她鞠了个躬。
“钟离。”
当她再次抬头起身,男人已不见踪影。
而那座古宅依旧在她身后静静立着,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