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取人性命的利器!
另外两名被困在梦境中的同伴正半跪在地上,而剩下的人群被捕梦网盖着陷入沉眠。
阵法的壁垒刚才被打破了一部分,所以丝线能轻而易举穿过空隙完成杀戮。
那个女人……是在赌她会救人吗?
可她的拖把除了施展“傀儡戏法”一无是处啊!
她也只是普通人,没有能轻易对抗的武器,也没有惊人的力量……
华藿眼睁睁看着那五道丝线即将完全越过自己,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如果是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救人的……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不能……再强大一点啊?!
噗嗤!
那双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锋利如刀的线条,指尖被割得鲜血淋漓,血液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地上。
华藿在丝线被迫停滞的那一瞬间扑了上去,用身体带动丝线偏离轨迹,堪堪擦过了阵法边缘。
混乱之中,她的发圈也被割断,漆黑如瀑的长发遮住了她那张普普通通的脸,也遮住了她被丝线贯穿的手指和脖颈。
……
她死了。
她没想到自己的旅程结束得如此之快。
还没来得及找到第二件信物,她就中途退场了。
……真遗憾啊。
明明她背井离乡来到匹诺康尼打拼,结果只能应聘到清洁工的职位。
明明她阴差阳错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列车组,还偶然得到与他们一同冒险的机会,结果她却死得这么仓促。
这……真特么像炮灰npc的退场方式啊!!!
华藿怒吼一声,一拳狠狠捶在地面上,可周围早就变成了一片黑暗。
黑暗……虚无……混沌……
就算没有天堂的大门,但这该死的老天爷连座奈何桥都舍不得给她吗?
【哎呀呀,不是说了去揍那个冒牌货吗,怎么反而是你被收拾了一顿?】
一阵揶揄的女声再度响起,让华藿本就不甘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我只能用拖把施展傀儡戏法,而她全身都能施展,我能有什么办法?”
【……】
一阵沉默之后,点点荧光在面前的黑暗中不断凝聚,渐渐形成白色的人影。
那是一名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少女,扎着两条高马尾……虽然它没有眼睛,但她能感受到对方正盯着自己。
【啧啧啧,谁让这个馊主意是祂提出来的~】少女咯咯笑道:【把原本的力量封印到拖把里,效果当然会大打折扣啦~】
华藿一脸茫然,听得可谓云里雾里。
就在这时,她感觉被什么东西揪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在视线一阵倒转之后,她悬浮在半空中,而周围是浩瀚的宇宙,眼前还是那个熟悉的面具人。
阿哈……
【你居然死得这么快~】阿哈笑嘻嘻地说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我可以破例给你一次机会~】
【喂喂,她都已经死了,这场赌约结束了!】少女的人影从另一边飘过来,忿忿不平地向祂挥了挥拳。
【故事发展到现在,每一步都出乎你的意料,不是吗?】阿哈看向那名少女,对方果然蔫巴地垂下了头。
“赌约……是什么?”华藿开口询问。
少女闷闷答道:【赌我的其中一个切片能不能带来欢愉……】
华藿瞳孔一缩,连带呼吸都变得急促。
【当然,我对此持悲观态度,祂却赌你会成功~】
少女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指抵住她的额头。
她说:【我把你的力量暂时还给你——】
【醒过来,然后让她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欢愉吧~】
……
红线已经刺进了星的身体之中,她体内的星核在红线的窥探中散发着明灭的光,隐隐有重新躁动的趋势。
不远处的那些人依旧在阵法中安眠,而阵法外倒着一具被红线穿喉的尸体。
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染湿了一旁的拖把。
突然,“尸体”抬起一条手臂,五指张开。
透明丝线从指尖射出,纷纷插入地面之中。
女人被这诈尸行为惊了一瞬,随即毫不在意地挥手,想要让红线将她彻底解决。
华藿被从地下涌出的丝线支起身体,脖颈处的致命伤口在主动自愈,但指尖依旧有鲜血在流淌。
她抬起头,缓缓睁开眼。
不知何时,那双普通眼睛的瞳孔就已变为玫红色,眼底浮现的像是一只蝴蝶,亦或是一朵四瓣花。
女人停下动作,不自觉地站直身体,缓缓抬起一条手臂。
华藿也重新伸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女人的心脏。
她们相顾无言,周遭却暗潮涌动。
下一秒,红与白的丝线分别自她们的手中涌出,毫不留情地冲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