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藿?”
谁在叫她?
“华藿,最后一班星槎已经离开了!你不是要去匹诺康尼吗?!”
在听到“匹诺康尼”的时候,她立马睁开了眼。
面前的人长着一对狐耳,穿着普普通通的及膝长裙,就连面孔也是熟悉至极的npc建模。
华藿定定看了她半晌,突然抱住了那个人。
“妈妈……”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大得让周围的路人频频侧目。
华尔被抱得喘不上气,而路人好奇的目光更是让她羞愤难当,忙不迭把女儿的爪子扒拉了下去。
“干什么?刚才叫你半天你都不动……这是想留在仙舟了?不去匹诺康尼实现你的鸿鹄壮志了?”
华藿擦了擦眼角的泪,小声嘀咕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华尔一脸黑线:“站着还能做梦?”
“我梦到和星穹列车组去别的世界冒险了!”
华尔呵呵一笑:“那确实是很好的梦了,但他们最近好像也去了匹诺康尼,我在那边的亲戚还帮我要到了其中一个人的签名呢。”
华藿哼了一声,突然后知后觉手上什么东西也没有,下意识问道:“我的拖把呢?”
“拖把当然在家里啊,你这是拖地拖上瘾了?”
华尔一把揽住女儿的肩膀,将她往回带:“既然决定留在这里,明天就去我给你找的店铺工作啊!”
回到熟悉的院子后,华藿径直找到了家里的拖把,将其握在手里后便安心地松了口气。
华尔对女儿的异常行为感到非常不解,只好随口说了一句:“那你闲得没事就拖拖地吧,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
华藿“哦”了一声,在妈妈离开后便安分地拖起了地。
啊,这熟悉的手法,仿佛她早就拖过无数遍地了一样。
她一边拖地一边后退,后背撞上了木柜,疼得她立马直起身往后看。
……原来是放杂物的柜子。
她看到架子上摆着一排相框,上面是自己从小到大和妈妈的合影。
她没有爸爸,所以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华藿放下了拖把,随手拿起其中一个相框,里面放着的相片是她小时候和妈妈在星槎上的自拍:
华尔那对棕色的狐耳又长又尖,而她正在锲而不舍地扒拉着妈妈的脖子想要够到那毛茸茸的耳朵。
华藿看到自己小时候也扎着两条双马尾,黑色的头发帘软趴趴地盖住额头,顿时觉得很是好笑。
她这发型还真是一直没变……
她又拿起最左边的相框,那是她出生一个月后躺在床上的场景,当时的她还是个小小的芝麻汤圆,看起来很是可爱。
……等等。
她是被妈妈生下来的吗?
华藿心中一惊,她怎么会产生这么智障的疑问。
但她的妈妈是棕色头发,是狐人,是长生种。
她是黑色头发,是普通人,是短生种。
为什么啊?
华藿手腕一抖,相框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
玻璃碎片划伤了她的小腿,尖锐的疼痛刺激着她清醒了几分。
她是被妈妈收养的,而在这之前的记忆,她都忘了。
到了晚上,华尔下班回家,还贴心地为女儿买了琼实鸟串。
但当她打开家门,只见华藿静静站在原地,地上是碎裂的相框。
“这是怎么了?”她忍不住惊呼。
“妈妈……”
华藿抬头看向她,神色却像往常一样平静。
华尔看着她皱起了眉:“你的腿被划伤了?”
“没事的,反正这是在梦里,我又不是真的受伤。”
话音刚落,周遭陷入寂静,华尔手中的琼实鸟串也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了那破碎的相框处。
“是我大意了。”
“华尔”忽然轻笑一声,捻起额前的一缕碎发轻轻把玩:“你过去有一部分记忆是空白的,我并不能呈现出完美的梦境。”
“你明明可以不用多此一举,如果没有这一排相框,也许我真的以为这里是现实。”
“华尔”却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梦境里,可没有这排相框。”
华藿的表情僵住了。
没有相框?那是谁放的?
就在这时,她与“华尔”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缝,整个空间开始坍塌。
她站立不稳,开始向下坠落。
而“华尔”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低头看着她,沉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