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他哀嚎着扒住瓶口,可身后的巨力还在拉扯他的身体,他的手指一根根滑落,最后脱离瓶口被拉出酒馆。
此时,瘫坐在地上的醉汉终于缓过神来,他扶着墙又站了起来,刚好堵住门口。
唰!
游魂进了他的身体,他再次瘫坐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马库斯?!”玛莎扑到他的身边,掰着他的肩膀焦急地查看:“你没事吧?”
“没事……”
醉汉……哦不,应该说是马库斯,捂着嘴又趴在地上干呕。
他附身到了活人体内,活人的一切感知也会被他短暂继承,自然包括醉汉胃部那种波涛汹涌的感觉。
华藿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摩拉放在柜台处,就当付了那瓶新酒的钱。
可好景不长,马库斯又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又一步迈出了酒馆门口。
“马库斯,你去哪里?!”玛莎拉住他的胳膊,却依旧阻挠不了他前进的脚步。
“不行,我控制不住这具身体,蒙德城还是想让我出去!”马库斯欲哭无泪地回答。
他僵硬地走在石板路上,距离城门口越来越近,华藿心下一紧,掏出自己的拖把瞄准了他的头:“玛莎,按一下他的头!”
慌乱的玛莎下意识听从了她的命令,抬手就将那颗头狠狠往下一按。
“嗷,你轻点!”
马库斯被这手劲按压得逼出了眼泪。
“砰!”
与此同时,华藿轻声喊出口令。
拖把上的布条开始飞速生长,化作透明的丝线插入马库斯的体内。
华藿将拖把杆横放,随即使劲往后一拉。
马库斯的步伐放慢了些许,在傀儡戏法的操控下逐渐停止动作,僵立在原地。
玛莎和华藿纷纷松了口气。
“诶?我能动了?”马库斯尝试动了动四肢,后知后觉地再次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华藿刚想解除傀儡戏法,可就在下一秒,马库斯整个人腾空飞了起来!
玛莎目瞪口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条件反射地扑上去扒住他的腰,想把他拽下来。
紧接着,马库斯像一颗横冲直撞的炮弹一样向着城门口飞去,而被拖把丝线连接的华藿也跟着动了。
“啊啊啊啊啊!”马库斯在前面惨叫。
“啊啊啊啊啊!”被拖动的玛莎和华藿分别在下面和后面哀嚎。
“呕……什么情况……”就在这时,那名醉汉醒了,他的意识战胜了马库斯,那缕可怜的游魂被排斥出了身体之外。
“救我啊!”情急之下,马库斯转而附身到华藿的神奇拖把里,透明的丝线被他控制着缠绕在周围的房屋上,三个人在一片推拉之间总算达到微妙的平衡,静止在了空中。
附近的人群都四散而逃,却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华藿艰难地转头,看到了熟悉的骑士制服。
“这这这什么情况?!”被队长派过来查看情况的星瞬间惊呆了下巴。
半空中,三个人混乱地缠在一起,而身为罪魁祸首的透明丝线像张蜘蛛网一样扩张成了一面墙,周围的房屋都被它紧紧缠着。
片刻后,丹恒和三月七也赶了过来,反应过来的华藿激动地说:“快去找个空酒瓶,马库斯要被排斥出城了!”
早有预备的丹恒从怀里掏出酒瓶,终于见到救星的马库斯吃力地从丝线里飞出,一点又一点向着酒瓶里挪动。
事情有了转机,就在众人暗自松下一口气的时候,被丝线缠着的其中一棵小树苗不堪重负地被拔出了地面。
此时此刻,华藿脑海中忽然想起一句话:
“你知道多米诺骨牌吗?”
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猝不及防被打破,缠绕在房屋上的透明丝线也一条又一条被崩断。
马库斯还没来得及进入酒瓶,就又被巨力扯了出来。
惊慌的他再次操控丝线,这次缠上了列车三人组。
“啊啊啊啊啊!”
众人被丝线裹成一颗巨型炮弹,“轰隆”一声冲出城门,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