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的时间比预计晚了半个小时。
直到坐上车,江时清的脸还是红的,嘴唇也有些红肿。
周曜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嘴角一直勾着,一副餍足的模样。
他们去了琥珀宫。
顶层包厢内,程林和陈墨白他们都在,见周曜和江时并肩走进来,皆是一脸震惊。
然而,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江时清似乎对周曜十分温顺,跟之前判若两人。
“曜哥,江律师,你们怎么来了?”
“江律师无聊,带他出来玩玩。”周曜说。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算无聊,江律师也不会想来这儿吧?
“想玩什么?”周曜微微侧头,靠近江时清。那是一个在众人看来亲密无间的姿势,以往的江律师绝对不会允许周曜靠得这么近。然而,江时清接下来的动作简直让他们大跌眼镜,他竟然歪了歪头,和周曜亲昵地贴在了一起,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完全没有一丝怒意。
???
难不成,周曜竟然真把江律师这匹烈马驯服了?
也太好命了!
“玩牌吧,炸金花谁玩?”周曜给江时清科普完,扫了一圈众人,“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
搁这找陪玩来了?
众人心中纷纷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就算周曜不掏钱,他们也愿意跟江律师玩啊,就算输了又怎么样,又不是玩不起。
江时清运气很好,第一局就是个金花,赢了不少钱,嘴角一直勾着,笑得眉眼弯弯。
在座的这些人哪见过这样的江时清啊?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恬静温和的气质,不知不觉就把他们的魂勾了去,恨不得将自己的筹码双手奉上。
“听说秦家那小子从国外回来了,上午的飞机。”有人提了一句。
“哦?是吗?”周曜看了眼正在认真玩牌、头都没抬一下的江时清,笑了笑,“回来又怎么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还能跟老子抢人不成?”
众人一愣,都下意识看向江时清,只见他从头到尾都在注视着手里的那几张牌,神色丝毫未变,仿佛根本不认识秦淮景这个人一样,将这个人忽略了个彻底。
正说着,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一个高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径直朝着江时清走去。
秦淮景之前跟周曜一起玩的时候就开通了顶层的会员权限,所以上来的时候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一个人阻拦。
就在他即将走到江时清面前的时候,周曜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一动,程林他们一群人也跟着哗啦啦站了起来,挡住了秦淮景的去路,将他挤到了门外。
“干什么?”程林喝道。
秦淮景怒视着他们,“让开!”
“凭什么让开?你算老几?”
秦淮景今天敢单枪匹马来这里不是没有准备,下一秒,他就从身后掏出了一把足足有小臂长的水果刀。
众人脸色骤变,阻拦的脚步纷纷后退。毕竟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被人捅一刀的滋味可不好受。
“都散开,”周曜推开人群,缓缓走到秦淮景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哟,这不是秦家小少爷么?出国一年怎么还是这么没长进?攥着把水果刀就过来了,吓唬谁呢?”
“把他还给我。”秦淮景看周曜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还?”周曜嗤笑一声,“什么叫还?他是你的么?”
“怎么不是?他说了,等我留学回来就跟我在一起。”
“哦,那你叫他一声,看他跟不跟你走。”
“你——”秦淮景看周曜的眼神几欲喷出火来,但转向江时清的时候,火又渐渐消了下去。
他高声喊了一句:“清清——”
正在玩牌的江时清似有所感,隔着人群远远看了秦淮景一眼。秦淮景眼睛一亮,然而下一秒,江时清又低下头去,跟旁边的陈墨白说了句什么,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秦淮景从来没有见过那样温和的江时清,他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牵动着秦淮景的内心,让秦淮景不由自主地沦陷。
可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对他做了什么?”秦淮景看周曜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什么都没做,”周曜语气透露着一丝得意,“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他早就已经把你给忘了。”
“怎么可能!你让我过去!”秦淮景举起手里的刀,威胁道。
“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周曜饶有兴致地盯着秦淮景看了一会,颔了颔首,“行,那我就让你彻底断了念想。”
他摆摆手,众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供秦淮景通行。
即将走到江时清身边时,秦淮景突然被周曜拦下,“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清清,我回来接你了,跟我一起去国外生活好不好?”
“你是?”江时清盯着他手里泛着冷光的水果刀,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秦淮景注意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内心一阵酸楚。
都怪他来晚了,清清才会对他失望,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我父亲已经在准备移民手续了,我这次是自己跑回来的,我只是想……把你也接过去,我们一起生活……”
“我们以前认识吗?”江时清紧紧盯着秦淮景,妄图从他脸上找回一丝熟悉感,然而却无功而返。
“清清……”
秦淮景看起来快碎了。然而,围观的众人却幸灾乐祸,怀着看热闹的心态,将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啧,人家都不认识你,你搁这儿自我感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