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觉得不够。
这两天他和昧躺过的床、滚过的床单、撕碎的衣裙……甚至连枕头上残留的那缕蜜桃香,他都舍不得放过。
一股脑全收了进去。
空间仓库里顿时多了几分旖旎的美人香。
以至于酒店经理前来处理退房事宜的时候,都被现场的景象震惊了——这他喵的可是总统套房,现在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床头柜呢?台灯呢?甚至连价值不菲的定制大床都不翼而飞了。
经理嘴角抽搐,视线缓缓转向正悠闲靠在阳台上的唐宇。
“先生,冒昧问一下……”他斟酌着措辞,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考验,“您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搬走的?”
小物件也就算了。
床啊!
那么大一张床!
门口的保安是瞎子吗?服务生是瞎子吗?他这个客房经理是瞎子吗?
唐宇漫不经心抬了抬眼皮,懒得解释,直接抽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怎么搬走的不用管,卡拿去刷,所有东西,照价十倍赔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给这两天所有为这个房间服务过的工作人员,一人一万块小费。”
唐宇唇角微扬:“我住得很满意。”
经理瞬间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他就喜欢这样大方的客人。
搞破坏?可以啊。十倍赔偿就好啦。
“好的,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满意,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赞许。”
从洲际酒店出来,唐宇拦了辆车,直奔与齐无缘、高大千约定的碰面地点。
三人拿着高大千搞来的假身份,租了艘快艇,劈开碧蓝的海浪,直奔岛国而去。
另一边。
东南亚,大马。
唐人街的午后,闷热潮湿,空气里飘着肉骨茶和椰子糖的香气。
黎昧站在指挥车的电子屏前,制服笔挺,腰身收束,长发利落盘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
但此刻,指挥车内没有一个人敢多看她一眼。
所有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设备,屏息凝神。
——因为黎sir的威名,不是靠脸挣来的,更不容亵渎。
“锁定贼窝位置了吗?”黎昧开口,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半个月前就提前蹲守在此地的卧底探员“椰仔明”偷偷咽了口唾沫。
他一边悄悄打量着传闻中的王牌探员,一边谨慎回复:“暂时还没有。这个人口贩卖组织跟以往那些不太一样,他们自称‘黑巢’,每个成员只有自己的上线和下线,单线联系,非常严密。”
黎昧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查到黑巢的首领了吗?”
“抱歉,Sir。”椰仔明如实道,“我们派进去的特情,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黑巢的首领。只听组织内的成员描述过,他们的首领……天赋异禀。”
最后四个字,椰仔明说得莫名含糊,眼神飘了一下。
不是他想隐瞒线索。
实在是对面这位黎sir……太漂亮了。
他这些年见过的警花也不少——从警校到警局,从国际刑警总部到国际稽查总部,土的洋的、稚嫩的成熟的,愣是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位黎sir这样带劲儿。
尤其是她穿着制服的样子。
确定不是在诱惑?
“哟,话里有话啊。”
副队长蒋少游眼尖,一把揽过椰仔明的肩膀,笑嘻嘻地凑近,语气却带着明晃晃的警告:“见外了不是?咱黎上校的威名你没听过?贻误军情,小心她分分钟扭断你的脖子。”
椰仔明打了个激灵,嘿嘿赔笑:“哪儿啊,我这不是寻思跟上司讲话得慎重嘛。”
他压低声音,凑到蒋少游耳边,但音量恰好能让黎昧听见:“据咱们的卧底传回来的消息,黑巢的头目叫‘大祭司’。
说他天赋异禀,是因为这人……喜欢睡女人。”
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而且专挑生过孩子的少妇下手。据说一晚上能睡十个,个顶个都能被搞大肚子。”
他摊手讪笑:“您说,这要是不算天赋异禀,啥算?”
通讯频道瞬间炸了。
蛰伏在各个角落的探员们叽叽呱呱讨论起来,声音从耳机里噼里啪啦往外蹦:
“这中靶率……一夜百次郎啊?岛国那边的?”
“扯淡!岛国那边吹牛逼行,这方面真一般。八成是上了科技与狠活。”
“啥科技这么牛?这他娘的比我们村口配种的公猪都威武。”
“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呢?咱盯的不是人口贩卖案吗?搞不好还搂着一个淫·窝·案。”
“头儿开会的时候不是说,这个组织入会不用交会费吗?就一个条件,上交自己媳妇。然后组织里那个大祭司就保佑你这辈子顺风顺水、无病无灾。”
“这玩意儿在国内绝对没啥市场,也就大马这帮暴发户能上套,王八蛋,把自己老婆交出去给公猪配种,咋寻思的?”
频道里七嘴八舌,扯得热火朝天。
黎昧静静听着,没有制止。
这些探员虽然扯起犊子来没个正形,但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处理罪案的高手。不然也不会被国际刑警特殊事务部特招进来。
蒋少游凑近,递了根烟过来,又殷勤地点上。
火苗跳动,映得黎昧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那双冷冽的眼睛。
“队长,您看?”蒋少游试探着问。
黎昧弹了弹烟灰,声音平淡:“大家说得有道理。不是单纯的人口贩卖案,淫窝案也有可能,前两种都好处理,不过最麻烦的还是最后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目光微沉。
蒋少游心一紧:“难道……邪教组织!”
“嗯。”黎昧点头,“严格控制的上下级关系,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传销组织。但那个入会条件——上交自己的妻子——太不符合传销的特征了。”
她将烟叼在嘴边,调出电子屏上的数据,指尖快速滑动。
“结合椰仔明今天带回的消息,基本可以断定:盘踞在这里的,是一个邪教组织。”
不知道为什么,黎昧总觉得近一个月来经手的案件,案情越来越匪夷所思。
棕熊市遇袭时的诡异场景,至今回想起来,脊背仍会窜上一股凉意。
黎昧将烟头摁灭在便携烟灰缸里,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17:30行动。”
声音不高,干脆利落。
“18:00之前,只允许无人机和远程炮突袭。哪怕是特工队,也不允许靠近。”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指挥车内每一张面孔,决断道:“下达指令,一级戒备,全部歼灭。”
蒋少游瞳孔微缩。
椰仔明手里的烟差点没拿住。
指挥车内短暂地静了一瞬,随即所有人面色一凛,齐刷刷站直了身体。
“是,长官!”
“收到,长官!”
没有人犹豫。
没有人质疑。
通讯频道内再次陷入紧绷的静默——那种大战前夕、连呼吸都要压低三十分贝的静。
蒋少游回忆,上一次黎昧下达“一级戒备”的指令,还是在驻外的战场上。
那时候他们被三百名武装分子包围,弹尽粮绝,所有人都以为要交代在那里了。
是黎昧带着他们,用刺刀和拳头,生生撕开了一条血路。
那一次,黎昧也下达了命令——全部歼灭。
从那以后,蒋少游就认准了一个道理:跟着黎昧,把命交给她,就够了。
此刻,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意识到,这一次,恐怕比那次还要棘手。
因为他们的最高行动长官,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甚至可能面临未来被追责的风险下,依然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全部歼灭”的指令。
这意味着,黎昧对目标人物的威胁等级评估,已经到了不需要活口、不需要口供、不惜一切代价歼灭的地步。
而他们所有的人,都无条件地相信她。
因为她是黎昧。
那个穿着制服漂亮得不像话、动起手来狠得不像话的黎昧。
那个从不让任何一个部下白白送命的黎昧。
那个值得他们把命交出去的——黎上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