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面绿莹莹,锤头硕大,“嘭——!”
小护士顿时脑袋碎裂成渣。
血浆嘭的满地都是,监控器那头,刚调试好频道的齐无缘正撞上这一幕,整张脸“唰”地白了。
“草草草!”他哆嗦着一把拽住高大千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哥、哥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切错频道了?这他妈……漂亮国大片也没这么血腥啊!”
高大千嘴里叼着的烟头都把嘴巴给烫了,也浑然不觉,在二人目视下,唐宇拎着大铁锤,“嘭!嘭!嘭!”,把地上昏厥的保安脑袋都敲碎了。
齐无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发虚:“千儿哥……我、我今天跟宇哥说话是不是有点放肆了?”
高大千喉咙发干,半天才挤出一句:“别他妈说你了……我都觉得自己造次了!”
高大千内心哀嚎——他就知道!打第一眼看见唐宇他就知道!这王八蛋打根儿上就不是个正常人!
医院地下室的入口藏在楼梯间拐角,伪装成杂物间的铁门被唐宇一脚踹开,整扇门框都变了形。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水泥楼梯,灯光亮白刺眼,空气里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搅在一起,稠得像能攥出水来。
楼下传来脚步声——急促、杂乱,至少七八个人正往上冲。
唐宇拎着铁锤往下走。
不紧不慢。
像逛自家后花园。
拐角处冲出来第一个打手,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唐宇侧身让过刀锋,铁锤从下往上兜了个弧线,正中对方下巴。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翻倒在楼梯上,身体顺着台阶往下滚。
第二个,第三个……
铁锤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挥舞,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
有人试图暗中开木仓偷袭,唐宇瞬间绕到其背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唐宇回手一锤柄砸在他太阳穴上,当场昏死过去。
齐无缘缩在监控器前,看着屏幕里的大佬大杀四方,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地下室的门被撞开。
外人闯入的瞬间,里面忙着采集器官的白大褂都僵住了。
唐宇粗略扫了眼,粗糙的手术台上,一个大活人浑身插着管子,腹腔叩开,内脏转移到了冰桶里。
而手术台两侧是一排排铁栅栏隔出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人——有十几岁的少年,有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孩,最里面的角落里,还缩着一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孩子,眼里布满惊惧。
“你是谁?”领头白大褂的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唐宇把铁锤从肩上放下来。
锤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笼子里的铁栅栏都跟着嗡嗡响。
“知道,”他说,“噶腰子的地方呗。”
医生的脸色瞬间铁青:“找死!”
四个彪形大汉同时举枪——“哒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而出。
唐宇右手一抬,盾牌凭空凝聚在身前,子弹噼里啪啦砸在上面,火花四溅,却连个凹痕都没留下。
医生拎着手术刀带人冲上去,一群人正要把盾牌围住——岂料盾牌后面没人。
“人呢?!”
虚空中,唐宇的声音从他们身后飘过来,懒洋洋的:“在这儿呢。”
铁锤裹挟着风声砸下来。
“嘭——!”
一个杀手的头骨当场碎裂,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就连手里的木仓也脱手飞旋着撞上天花板。
“嘭——!”
第二个。
“鬼……有鬼!鬼啊!!”其余人大惊失色。转身要跑。
唐宇左一锤,右一剑,金属碰撞声、骨裂声、惨叫声混成一团。
十几秒后,地上横尸遍地。
带头的白大褂手里的手术刀“叮”地掉在地上,转身就跑。
唐宇两步追上,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顺手抄起地上那把还沾着血的手术刀,随手一挥——
【‘痛觉加倍’技能生效中】
第一刀下去,白大褂的惨叫声就变了味,从惊恐变成了纯粹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啊啊啊——!疼!疼死我了!饶命啊——!”
唐宇的手稳得像在做一台精密手术。
一刀,一刀,又一刀。
心、肝、脾、肺、肾……
眼、耳、口、鼻……
每一刀都不深不浅,刚好切开皮肤,刚好触及神经。在痛觉加倍的加持下,白大褂的嚎叫一声比一声高,到最后已经不像人声了。
“听说过庖丁解牛吗?”唐宇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阎王有令——你生前作恶多端,得千刀万剐,剐完了还要下油锅炸炸。”
白大褂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张着,“厄——”。
他死了。
活活吓死的。
唐宇“哐”地一声把尸体丢进笼子,随手拎起墙上那串钥匙,对着笼子里的受害者们开口道:“我乃地府无常,今日救尔等一命。他日谁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小心你们的命。”
被救的老弱妇孺皆趴在地上瑟缩的磕头感谢。
笼子一个接一个打开,被关押的人跌跌撞撞地涌出来。
有人哭着往外跑,有人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有人在互相搀扶。
唐宇站在走廊中间,看着这些人从他身边经过,脸上没什么表情。
“救了这一回而已,异星降临后,还不是要死。”
五分钟后,唐宇从地下室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个U盘和一沓手写的账本。
他把东西扔给门口的齐无缘:“收好,回头有用。”
齐无缘双手接住U盘,乖乖道:“大佬,视频监控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千儿在你回来前又在四处查看了一番,万无一失。”
“嗯。”
唐宇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这栋挂羊头卖狗肉的建筑,从头上捻了根头发,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烈焰红唇’技能生效中】
只见那根头发飘出去,在半空炸成一团火。
火苗舔上墙壁,噼啪作响,转眼间便呼啦啦烧成冲天大火。热浪扑面而来,把夜风都烫出了形状。
远处,警笛声又响了起来,连带着消防署的救火车。
“走,”唐宇拉开车门,语气从容,“下一家。”
高大千和齐无缘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去。
……
凌晨四点的棕熊市,夜幕还厚厚地压着,但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将明未明的灰白。
在持续灭了六个贼窝后,三个人终于偃旗息鼓,拖着发软的双腿钻回落脚点。
高大千一头栽倒在沙发上,齐无缘靠着墙根儿滑坐到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浑身脱力。
唐宇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慢散开,模糊了他的轮廓。
黎昧就躺在里间的床上,依旧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