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黎夜口吐鲜血，试图强行稳住身形，偏偏一个画着烈焰红唇的女人栖身而上，一脚踹翻了他。

孤狼倒地，鬣狗们蜂拥而上。

涂着烈焰红唇的女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黎夜，彷佛一个念头，就能将他灰飞烟灭一样。

“都他妈给我住手！”见人已经被制服，坂本龙森一瘸一拐的窜上前，暴怒的给了黎夜数脚，而后又拎起壮汉手里的盾牌，砰砰砰砰的砸向黎夜。

黎夜在毫无反击之力的暴打下，奄奄一息，随着力量和鲜血的流逝，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蜕变成了一个女人。

“快看！”

“居然是个小娘们！”

……

众人傻眼。

涂着烈焰红唇的女人也大为吃惊，冲着旁边的同伙道：“牛鼻子老道，这是什么邪门术法？”

身穿道袍的李二狗也是大为震撼，刻意凑近些打量：“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能转换性别的超能力，属实稀奇。”

比起部下们对于黎昧身上异能的好奇，坂本龙森贪婪的目光锁定了她精致的脸蛋以及堪称极品的身材。

“哈哈哈，管他男的女的，老子荤素都玩得起！”坂本龙森狞笑，“把人关起来，等我爽够了，就抽干小娘们的血，卖给焦土生化，说不定还能趁机搭上医疗巨鳄的大船。”

……

时间调至两日后——

唐宇望着箱内奄奄一息的黎昧，一瞬间，心头泛起刀绞般的疼。

“黎昧！黎昧！”

他慌乱扑上去，双臂颤抖着将人从逼仄的箱子里抱出，箱壁上残留着褐色的血污，余光扫见那些触目惊心的抓痕，唐宇觉得自己的灵魂彷佛在这一瞬被扯碎了。

“这箱子密不透风，居然把活人塞到里面……”唐宇浑身都透着彻骨的杀意，“天杀的坂本龙森，刚才还是让你死得太痛快了。”

他俯身渡气，嘴唇贴上黎昧冰凉失血的唇，一下，两下，动作急促却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什么。

可随着氧气不断灌进去，黎昧丝毫不见反应，唐宇疯了似的从空间里翻出治疗药剂，一瓶接一瓶，他手抖得厉害，药剂瓶口甚至对不准黎昧的嘴唇，洒出来的液体顺着黎昧苍白的下颌淌下去，浸湿了脖颈、手臂、双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

黎昧像一只被人拆碎的瓷偶，衣服内侧、胸口、大腿——每一寸皮肤上都布满了细密的穿刺痕迹。有些针孔边缘已经发青发紫，有些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血水。

她的血管干瘪，似乎透明到随时可以消失不见，“这帮狗娘养的……抽干了你的血……”

唐宇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泪水汹涌，大颗大颗砸在黎昧苍白的手背上，溅出一片片湿痕。

“对不起。”他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渡过去，“我该守着你的，寸步不离的守着。”

大约又熬了几分钟。

叠加的治疗药剂终于一点一点地将黎昧从生死线上拽回来。

唐宇始终将人半揽在怀里，下巴抵在黎昧冰凉的发顶，一动不动。

“唐先生……”迷离的意识下，那道声音细若游丝，像是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颤颤巍巍地抵达水面，便碎了。

唐宇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见黎昧的眼睫颤了颤，像两只垂死的蝶，没能睁开。但那两片失了血色的嘴唇确实微微翕动过，确实喊了他的名字。

“我在。”他应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怕。我这就带你出去。”

他将人往怀里又拢紧了些，像是要把她烙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昧的身体轻得不正常，像一具抽去了魂魄的空壳，被唐宇拢在臂弯里，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也许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也许是感受到了熟悉怀抱的温度，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之前，黎昧眉心间紧拧的褶皱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的侧脸贴着唐宇的胸膛，表情安静而安宁，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

唐宇用隐形斗篷将两人罩住，将黎昧背在身上，一手托住他的腿弯，一手扶着那几乎感觉不到起伏的后背，朝工业园区外走去。

就在他即将离开工业园区前，忽然顿住了脚步——烈阳高照下，一片阴影投入他脚下的空地，那是一枚岛国武士所持的军刀图腾，刀尖朝下，刃口朝外，从大楼顶端明晃晃地投射而下。

他心头忽然涌出一股愤怒，无比的愤怒。

当即掉头，重新折返回工业园区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