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菊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指尖几乎戳到唐宇鼻梁上。
“没爹教没娘养的小野种!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倩倩,听妈的,这种烂赌鬼迟早横死街头,马上跟他分!妈明天就给你介绍比他强一万倍的男人!”
“唐宇,你个穷鬼,居然还跑去赌,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楼晓倩立马就掏出手机,耀武扬威道:“我现在就发朋友圈官宣分手,你信不信,我前一秒分手,后一秒就有人上门送花,追我的人多到要在大街上排队。”
“嗤,”唐宇被楼晓倩蠢笑了,“男人的青春就不值钱?你白嫖我这么多年,我也得算算青春损失费。看在我急着甩掉你这个贱货的份上,给你们楼家打个对折,一百五十万分手费,少一分都不行。”
楼晓倩气得浑身发抖,白眼翻得停不下来,唾沫星子四溅:“我呸!我还补偿你?!你简直不要脸!!”
楼建业脸色铁青,看唐宇的眼神如同躲避瘟疫,不,在贪婪势利的楼家人心里,穷鬼远比瘟疫更可怕。
“唐宇,”他话中透着驱逐的意味,“楼家一向家风清正,容不下你这种吃喝嫖赌的败类。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楼叔叔,闹了半天,楼家最不要脸的原来是您啊。不还钱就想让我走?想什么美事儿呢。”
唐宇冷笑一声,顺手将绳子一甩,绑到楼家客厅的水晶吊灯上,生怕不结实,还用力扯了扯,一本正经威胁道:“不还钱就死给你们看,听说死过人的房子叫凶宅,挂到房屋中介得打五折。”
楼建业一把摘掉眼镜,也顾不上装文化人了:“唐宇,你个小比崽子,敢跟老子耍流氓!”
唐宇也不惯着,直接将脖子塞进了麻绳圈:“我是跟楼叔儿没法比,整个鼎泰家园的老太太都被您睡遍儿了,连楼下坐轮椅的老大妈都跟您打过野炮,您才是货真价实的臭流氓啊。”
【来自楼建业的印象值+999】
【来自孙菊梅的印象值+999】
孙菊梅腾一下子炸了,扭头瞪向丈夫,五官几乎扭曲:“好啊,姓楼的!我说怎么小区里那些老骚货整天聚在咱们楼下打麻将!原来都是你招来的!我今天先挠死你,再去撕了那帮老狐狸精!!”
楼晓倩她妈张牙舞爪的就冲老头子扑了过去,显然,这积怨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楼建业是什么货色,她这当媳妇的还能不清楚。
“蠢货!这小子在挑拨离间,这是离间计,懂不懂!”楼建业一巴掌甩在孙菊梅脸上,趾高气昂,“你看清楚!他可要讹我们家的钱!”
钱字如冷水浇头,孙菊梅浑身一僵,顷刻间调转枪口,那双刻薄的眼睛死死钉在唐宇身上:“小王八蛋,只要我孙菊梅还有一口气,你休想从楼家抠走一个子儿!”
“嗤,阿姨,你现在头顶都跟绿毛龟一样绿了,还有功夫威胁我呢。”唐宇麻利将头塞进绳套,要挟道,“那我今天就吊死在这儿,让你们家彻底变凶宅!”
眼看唐宇真的要吊死自己,楼家三口彻底慌了——这世道,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楼建业和孙菊梅再也顾不得别的,连拉带拽地把唐宇从绳圈里扯下来,拼了老命把他往大门外推。
唐宇死拉着门框不松手。
他当然不能走。
两伙人推推搡搡,你拉我扯,唐宇也是被逼急了,腰腿骤然发力,猛地一挣,楼家两个老的根本架不住,踉跄着跌作一团。
唐宇则像条泥鳅似的滑脱出去,一溜烟就窜到客厅后阳台。
“救命啊,杀人啦。”唐宇扯着脖子就大喊,“别过来,过来我就跳下去。”
孙菊梅咕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冲进厨房,拎着菜刀就冲回来,刀尖直指唐宇呵斥道:“唐宇!你给老娘滚下来!信不信老娘砍死你!”
唐宇斜倚在窗框边,闻言,阴恻恻地笑了:“你砍,小爷洗干净脖子让你砍,你今天不砍,我就是你爸爸。”
“唐宇你个孬种!有本事冲我来!我就不信你个烂赌鬼真敢跳!”楼晓倩叉腰怒骂,脸涨得通红,“今天谁不跳谁是狗!”
“不能跳!”孙菊梅焦急的直跺脚,“女儿啊,小混蛋要是跳下去,咱家房子就不值钱啦。”
“对对,不能跳。”楼建业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拉唐宇,“小宇啊,你可得冷静,万事都可以商量嘛。”
孙菊梅也“哐当”扔了菜刀,使出浑身的莽劲儿,扯着唐宇的大腿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