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穷尽一生所寻求的，不过存在的意义。枯坐何不等同于浪费，停滞何不等同于死亡，纵使时间被无限拉长，可磨损亦无可避免。

自然是夜。

铮——

膝下的地板旋转拼接，延伸着升起又落下，守伦低着头跪坐在黑死牟身侧，两人没有进行对话。竹帘外隐约能听见陌生的声音喊了一句猗窝座大人，他抬头，又再次垂下去。

“那是…上弦之伍，玉壶。”

黑死牟开口。

守伦愣了一下，随后挺直了身子，斟酌着询问：“这次似乎是召唤了所有的上弦……难道出了什么事？”

“上弦中…有人被杀了。”黑死牟解释道，“但还不确定是谁。”

……似乎不是自己能详细探听的事。

守伦垂下眼，将自己往阴影里又缩了缩。上弦之叁猗窝座在，上弦之伍也在，方才听见个陌生的苍老声音说距离上次召唤已经过去一百一十三年——大概是上弦之肆，那便只剩上弦之贰和上弦之陆未到，被杀掉的上弦恐怕也是那两位中的一个。

“那么，上弦之壹在哪里？该不会他已经被杀了吧？”

猗窝座的声音从上方的位置传来，守伦偷偷侧头看了眼黑死牟，后者没有任何表情。

“哎呀哎呀！稍等一下，猗窝座大人！你就不担心我吗？”

脚步声、某种金属的摩擦声，愉悦的语调和着琵琶弦音传进耳膜，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