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川青司的呼吸骤然停止。
一股寒意由尾椎直直窜向头顶,他瞳孔猛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跟踪?神谷皓绪知道了一些事,那他到底知道多少?昨天有从朔那里套出点别的吗?其他人呢?比如夕立隼介?还有多少人察觉了?朔知道神谷皓绪跟踪他们吗?
“对,我们放走了…他,但那又怎样?”庵川青司强压下心中的恐慌,他避重就轻,并未回答神谷皓绪的质问。“你不会把这事捅出去的。”
他拿定神谷皓绪就算为了神谷朔也会瞒下来,这两年对方的偏执所有人有目共睹。
神谷皓绪最后一点没落下去的笑容也彻底消失,取代而之的是近乎残忍的平静:“对,你说得对,我确实不会捅出去。”他再次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呼吸甚至都要交融到一起。“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真觉得你们那漏洞百出的报告能骗得过主公、骗得过夕立隼介?何况不光是这次报告,平日里你那几乎等同于无的掩饰……知道多少人在盯着你们吗?你以为你遮掩得很好?”
他微微歪头,指甲一下一下敲在刀柄后鼻,声响流连在庵川青司耳边,让他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水柱大人,你也太天真了,你老是沉浸在自我感动的理想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目前的局面究竟如何……森栗林的情况,这已经是我们心照不宣却并未明说的事,可更具体的呢?你们瞒着的可不光是他变成了鬼这单单一件事,而是隐瞒了一个疑似与上弦同行、保有理智、熟悉鬼杀队一切的极其高危的存在。”
“朔先生心软——他救了无家可归的森栗林,也救了无家可归的我,他重情,我理解,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软肋,所以他会在你身上多下些功夫…为了更好地按下森栗林这事。”神谷皓绪凑到庵川青司耳边,“可你呢,水柱大人,你都做了什么呢?你除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崩溃、发怒,然后像现在这样逃避,你做了什么?”
“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连直面问题都做不到,还想指着朔先生为你托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