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按住嘴角让他露出属于鬼的獠牙,指尖嵌入颊肉引起细微的颤抖,黑死牟下意识去舔舐唇上的血,却被无惨更用力按下去,将指节探入口腔。
对其他人来讲十分冒犯的行为,黑死牟喉结滚动,却始终垂眼维持着恭顺的姿态。
“不要太心急,多衬你。”无惨刻意放缓的声音勾人心魄,“血多的是,你想要我给多少都可以。”
他终于放开黑死牟,摆摆手不再多讲一句:“你们慢慢玩吧,不要烦我了。”说罢,墨色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
黑死牟静立原地,抿掉唇上的血,残存下极淡的赤色。无惨的出现除了带来些许警醒意味的暧昧话语没限制任何事。他转头看向地上仍在痛苦翻滚的森栗林,目中无喜无悲。
“不要试图抵抗…接受,或者被毁灭……你没有第三条路。”
无惨的血液如同活物,在森栗林的血管中疯狂撕裂、窜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崩溃又重生,痛苦甚至比当初身体被斩断时更甚。他还活着吗?以什么样的姿态活着?人、鬼,还是更扭曲的存在?大脑仿佛切成无数片塞入铡刀下剁碎又被人嚼烂,他的思维他的意识他的身心他的灵魂都变成粘稠的浆糊涂抹到土地上。痛啊、太痛了,已经超越物理意义上的疼痛,直入骨髓深处,骨髓还是骨髓吗?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不知道想不明白一片混乱中只有呜咽与哭喊还算清晰,三津是三津吗不要再哭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食用了你们的未来这是我罪恶的证明我会下地狱的这世界于我来说已经变成地狱我醒来后的每一个瞬间都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折磨好想死好想死啊就这样死去吧趁我还没做出更多错事的时候就这样以罪之身死去吧不论是我悲惨的过去还是昔日的同僚都不要在意了以这样丑陋的姿态存活怎么不是一种酷刑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回忆过去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每呼吸一次都如同钝刀子割肉无不在提醒我到底是如何活着如果不去死我之后会不会做出更错误的事我会不会彻底堕落我究竟为何还存在为何要这般苟活为何生不得死不能为何睁开眼眼前还是——
赤红的巩膜,金黄的虹膜,六只鬼眼爬满蛛网般的纹路。
——是我的……
艳鬼伸手抚上他因为血液翻腾而变得扭曲无比的面颊,带着凉意的手掌覆在皮肤之上,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