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詹姆。”
有些萧瑟的街道上,两个女孩并肩走在一起。
其中一个女孩——棕色头发、戴眼镜,有些微胖,她的手插在裤兜里,正蠕动着嘴唇说些什么。
“我不接受。”旁边的空气中,有一道压低的男声传来,声音的主人似乎很不高兴,恶狠狠的语气。
“别理他,亲爱的。”说话的是另一个女孩,黑色卷曲的头发,瘦弱,脸庞看上去有点凶狠——这是莉莉。
爱丽丝再次道歉:“对不起詹姆,我不是故意的——”
“你省省吧,爱丽丝!”隐形衣下的詹姆打断了她的话,气得鼓起了嘴,控诉道:“你成年后的第一道魔咒居然是把我挂起来,你真行,爱丽丝,我等零点等了两个小时为了祝你生日快乐,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噢,”爱丽丝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但似乎毫无悔意,“这该怨小天狼星,他非让我体验一把校外使用魔法的感觉,他还握着我的手将魔杖指向你——”
“但’倒挂金钟’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对着我——喊了一句倒挂金钟!”詹姆气得脸都变形了。
女孩旁边的大黑狗懒洋洋地跟着她们,似乎压根懒得搭理这出闹剧,只是抬起爪子按了按爱丽丝的手,示意她别理詹姆了。
“别出声,”莉莉突然开口道,“有人来了。”
这条街道——说是街道,其实不过是疯长的杂草间的一条被踩平的小路。詹姆在隐形衣下试过了,这里仍然是安全的,可以随时幻影移形。
远处有一道人影,正在往这边过来。
“布莱克女士!”来人一头褐色卷发,目光看着有些锐利,他喜不自禁地走过来,热情地冲莉莉打招呼,“女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莉莉喝下复方汤剂变化的样子,恰恰是小天狼星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虽然很吃惊邓布利多教授给的头发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但他们即便是对食死徒不甚了解也知道,小天狼星的这位表姐,成年后就迫不及待地加入了食死徒,并且年纪轻轻就很受伏地魔的重用,在食死徒中地位斐然。
“噢,”莉莉努力装作漫不经心,她轻蔑地用眼尾扫了他一眼,“有些事要办。”
她看上去不屑和他解释,语气也盛气凌人,反而让来人打消了那一点疑虑,他忙不迭地赔笑道:“布莱克女士亲自到访,那必然是有些重要任务需要您亲自来办,这是黑魔王大人对您的重用……信任。”
莉莉很讨厌他的这套恭维,但大黑狗甩了甩尾巴,不着痕迹地用尾巴轻碰了她一下,莉莉立刻做出微微满意的表情,倨傲道:“你可以走了,不要在我眼前惹人烦了。”
“是是是,”来人笑得有些做作,冲她恭敬道,“女士,别忘了替我美言几句,让黑魔王大人想起来,加格森沃尔曼还在忠心耿耿地替他守护着这里呢。”
莉莉终于搞清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她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了,嘲讽的眼神也更加活灵活现:“你应该觉得荣幸,能有这样荣誉的时候——替黑魔王做事情。”
“当然,当然,”加格森沃尔曼连忙道,可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探向身后的魔杖,刚要拔出,密切关注他一举一动的詹姆在隐形衣下小声指着他道:“魂魄出窍!”
瞬间,加格森沃尔曼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梅林啊,别告诉我那是夺魂咒,詹姆,你用了黑魔法。”莉莉低声道。
“他发现了你的魔杖和贝拉特里克斯不匹配,莉莉,”詹姆的声音很严肃,“我不认为,如果附近还有食死徒看守,你的身份能隐藏太久。”
但所幸,直到他们来到冈特旧宅的门口,也没有再遇见过别的任何人。
“这里是分界线,”詹姆轻声道,“门外可以幻影移形,门内就不可以了——小心行事,伙计们。”
这面墙上遍布苔藓,房顶上破破烂烂的,漏了些瓦片,门上挂着一条被扭成S型的蛇。
“阿拉霍洞开。”莉莉伸出魔杖低声念咒语。
门锁纹丝不动。
“这有点蠢,莉莉。”詹姆嘲讽她。
“只是试一试。”莉莉脸红了。
大黑狗却走上前一步,它黄澄澄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条S,发出了非常违和的嘶嘶声。
门锁突然开始转动,
“一条狗却发出了蛇的声音,”詹姆嘟囔道,“真是有够奇怪。”
“你居然会蛇佬腔。”爱丽丝有些不可思议道。
“我们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学点有意思的事情,我学的人鱼语,大脚板学的蛇佬腔,他的这个可比我的难多了。”
“别说话了,詹姆,”莉莉有些警惕地低声道,“从现在开始,做一个隐形人。”
他们一同走进去。
这是一座破旧古老的木屋,屋子里很小,不过三个小房间和一个拥挤的客厅。有一个房间已经被炸成了废墟,瓦片和断裂的木块层层堆积在地上,还笼罩着厚厚一层灰尘。
墙壁上挂着一副画像,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中世纪绅士的形象,绅士双手交握摆放在胸前,目光高傲而冷漠。
他的双腿处恰好在画像上破了个洞,整副画像摇摇欲坠,看上去惨兮兮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
“瞧瞧这是什么。”莉莉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