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氏孤儿院置身于市中心,与周围的熙熙攘攘不大一样,看上去有些破败。
门前的招牌歪了一大截,甚至垂在门廊处,看上去有些滑稽。
“这里看上去不像一个孤儿院,不是吗?”詹姆慢慢道。
正厅的接待处一个人也没有,办公桌上摆放着的绿植焉了吧唧地垂着头,看上去活不了多久了。
里面传来小孩尖厉的哭声,隐约还有大人的斥责声。
他们犹疑地站在接待处的大厅,有些不确定是否要进去看一眼。
“噢——”侧门从里面打开,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满脸愤怒地拧开门映入他们的眼帘,她望着他们的表情很惊讶,但她生气的神态还没有完全收回去,这让她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扭曲。
“你好,女士。”莉莉连忙欠身道。
“你……你们好?”女人有些犹豫地回应道,她询问地看向他们,有些不确定道,“你们……有何贵干?”
“我爸爸妈妈想要收养一个孩子,女士,他们委托我先过来看看,这是我的朋友们。”莉莉从善如流道。
这是他们商议后决定使用的借口。
“收养一个孩子?”那女人目光更惊奇了,甚至带了些怀疑再次打量他们,“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莉莉镇定道,“我们以前住在爱丁堡,上个月刚搬到伦敦。”
“噢,难怪,”女人打消了怀疑的目光,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的父母没有做好功课,你要白跑一趟了。”
“为什么?”詹姆诧异地问道。
女人哼了一声,似乎十分不满:“那就要问问我们的院长了,她一年多以前就嚷嚷着要解散孤儿院——我看她是老糊涂了,这可是政府机构!”
她喘了一口气,似乎存心要发泄情绪:“更离谱的是,我不知道那老妖婆怎么办到的,她给上面写密信,听说写到了首相那里,居然批准了。”
“那这些孩子呢?”爱丽丝询问道,“送到别的孤儿院里去?”
女人的神情突然哀伤了一些,她低声说道:“是的,就这样。”
“他们本来就有着悲惨的命运——无父无母,在这里过童年,交了些朋友,可是连这样一座遮蔽的港湾都没了,朋友被拆散——这都是拜她所赐,老妖婆!”
他们得不到多余的信息了,因为屋内响起了小孩的哭声,女人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开了。
“这意味着什么?”詹姆低声说道。
“我想我们需要见见院长。”小天狼星说。
院长是一位满头银发的修女。
她坐在椅子上,看见他们,苍老的双目略显浑浊。
“你们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平静。
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似乎是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修女的视线落在了窗外嬉笑的孩童上,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曾经来接他去上学的那个男人,和你们身上的气质如出一辙,你们都是一类人,我知道。”
“那时的我刚来孤儿院,还很年轻,爱东奔西跑,爱新鲜的事情,满腔的正义,我亲眼见过他在一瞬间让一捧花凋谢,也见过他用难以用常理解释的东西恐吓别的孩子,甚至,我偷看过那个男人用一根小木棍点燃了整个衣柜。”
修女顿了顿,似乎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对她来说很累了,她艰难地喘着气,看上去似乎已是垂垂暮年。
“我以为他只是个不一般的孩子,但是还有救……只要我用爱和善心关怀他,就是在给予他救赎自己的机会……”
修女把视线又悠悠转回他们身上,浑浊的双目似乎闪过些许无可奈何和痛苦的悔意。
“恶魔是不会被爱感化的。”
“你们想要什么?”
他们是为了伏地魔的复活石而来,可是此刻,话一出口却改了主意,爱丽丝犹豫了一下,询问道:“请问,您为什么要解散孤儿院呢?”
“他会回来的。”修女平静地说道,“这里隐藏了他羞于见人的身世和不想回首的过往,我想他会回来的,把藏着他秘密的地方彻底毁掉。”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如果能再快些就好了。”
她转头,望向草坪上奔跑追逐的孩子们:“他随时会想起他的这一点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只要想起来——”
“一个都跑不掉。”
孤儿院的门口,他们四个人都沉默了。
“我想伏地魔不会把东西藏在这,他厌恶这里。”詹姆低声说道。
莉莉眼眶里含着泪,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歪了的招牌和空空荡荡的接待处。
“我们能做些什么吗?为了他们?”莉莉小声说道。
爱丽丝与小天狼星对视了一眼,小天狼星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冲她安慰地点了点头。
小天狼星躲到柱子后面,拔出魔杖,指着接待处高高的顶念了个无声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