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第一眼看见的,是在她床边双眼哭得红肿的莉莉,她看起来哭了得有好几天,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满脸的泪痕,看见她醒,立刻站起来去找庞弗雷夫人。
爱丽丝把目光往下移,看见了也在床边攥住她手腕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的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爱丽丝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受了什么重创和打击,不然他的眼神怎么会如此颓废,如此阴沉,了无生气。
他用一种深仇大恨的目光紧紧锁住爱丽丝,声音很哑,几乎是在质问她:“为什么要去拦斯内普?”
爱丽丝要不是没有力气,她恨不得跳起来狠狠地打这混账一巴掌,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她搞得这么惨,还不如拜这混账开的一个玩笑所赐?她不拦斯内普,难道看着他送死吗?
小天狼星嘲讽地冷笑了一声,说道:“他没死,比你好多了,毕竟狼人不能让他中钻心咒,不是吗?”
莉莉在这时领着庞弗雷夫人匆匆赶到,庞弗雷夫人快步走向她,不由分说地给她灌了一瓶药水:“好孩子,好孩子……快睡吧,你需要休息,你受到的精神伤害太大了……”
爱丽丝还想问更多,可是这瓶药水的效果立竿见影,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眼皮就沉重起来,两秒后,她闭上眼睡着了。
“你不能全怪斯内普,大脚板。”卢平注视着他,目光温和中带着歉疚。
“你,我,斯内普,都有责任。”他忧郁地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些都不会发生。”
“不是你的错,月亮脸。”詹姆声音冷冰冰的,“斯内普有一万种咒语让格林闪开,他却用了钻心咒。”
“伊万斯知道这件事吗?”
“她不知道……这很糟糕,她十分恼火,她可能猜到了你的身份,月亮脸,但她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不过她没问我,她说格林会告诉她的……”
“对不起,詹姆,”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天狼星抬头看向他,开口说道,“我开了一个过分的玩笑,以至于把事情搞成了这样,伊万斯那边我会和她解释清楚你什么都不知情,”他又转向卢平,“对不起,莱姆斯,我的行为冒犯了你。”
“别这样,大脚板。”詹姆咕哝道,“我不会反对你整治那个鼻涕精。我知道你不会真的让他出事。”
“你不用觉得抱歉,小天狼星,”卢平也在安慰他,“我没事,放宽心。”
但是小天狼星仍然无法克制自己心底里那股深深的悔意,尽管他的朋友们都对他表示了谅解。
他甚至不敢去回忆,那一夜他看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少女时,心跳静止血液倒流的感觉。
他的玩笑——卑劣的、可耻的玩笑,让她承受了如此痛苦强烈的伤害。
“我去校医院看一看。”他低声说道,和他的朋友们分别。
校医院里静悄悄的,斯内普早在几天前就醒来并且强行离开了,莉莉伊万斯大概去上课了,也不在这里。
小天狼星慢慢靠近病床上的少女,低头凝视着她。
她睡得真安静,脸色仍旧很苍白,还微微蹙着眉。她棕色的长长的卷发铺在床上,有几缕发丝遮住她的侧脸。她眼睛紧紧闭着,长睫毛顺从地垂在眼睑上,他知道那双眼睛睁开会是什么样子,漂亮的湛蓝色的一双眼睛,像蔚蓝纯净的大海。
小天狼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有些迷惑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它正轻轻触碰少女饱满的唇珠,感受到了女孩如花朵般的柔软与美丽。
“布莱克?”湛蓝色的双眼睁开了,爱丽丝同样迷惑地看着他,吃力地问。
“噢,”小天狼星几乎是立刻后退,一退再退,直到小腿撞上了隔壁床的床架子上,清晰的疼痛让他回过神来:“你醒了,格林。”
爱丽丝轻轻地转过头,看了看四周:“莉莉呢?”
“伊万斯大概在上课。”
“斯内普他还好吗?还活着吗?卢平还好吗?”
“每个人都比你好得多。你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小天狼星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有些暗自恼怒自己不客气的语气,沉默了一会,他开口说道:“对不起,爱丽丝格林,我的确做的太荒唐了。我没想到——这会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不管怎么样,我真的很抱歉。”
爱丽丝其实不太好,她的头还是很疼,嗡鸣声一阵又一阵,视线也时而模糊,甚至有时眼前还会重温那晚的噩梦,但她终于是虚弱地绽开了一点粲然的笑:“我很高兴,这很难,你知道——让布莱克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别担心,我一个人鲁莽地去阻拦,不比你荒唐的玩笑理智多少,这不是你的错,不全是。”她强调。
小天狼星也艰难地笑了笑:“那么,爱丽丝?”
“你好,小天狼星。”
“老天爷啊,我错过了什么?”抱着书冲进医院的莉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
掠夺者送爱丽丝和斯内普进校医院的那一晚受到了庞弗雷夫人的严厉追问,但他们都缄默不语。庞弗雷夫人至今仍非常生气,她站在病床前板着脸看换下病号服重新套上校袍准备出院的爱丽丝,声音很不高兴:“你们应该知道,两个奄奄一息的病人深夜被送进来,一个中了钻心咒,一个被狼人袭击,作为治疗师,我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的,夫人,”詹姆笑嘻嘻道,“可是您医术高超到不需要了解发生了什么就能把病人治好。”
庞弗雷夫人板起的脸坚持不下去了,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是最后一次,我警告你们——校长和米勒娃那里,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们保密。”
“夫人,是被打人柳袭击的——他们俩都是,别记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