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擦掉眼泪，勉强回以一个微笑。

詹姆领着庞弗雷夫人过来了，他急匆匆地冲到莉莉面前，焦急地问道：“莉莉，你还好吗？伤口痛不痛？认得出我是谁吗？”

“噢，波特先生，你挡住我了，”庞弗雷夫人不客气地说，“伊万斯小姐没有中钻心咒，我相信她此刻头脑一定很清楚——至少比你的要清楚。”

莉莉也露出了一批微笑，轻声抱怨道：“快别像个傻瓜了一样上蹿下跳了，波特，我很好，别担心。”

这可能是莉莉伊万斯第一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地说话，詹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不得不告上一状，伊万斯，”一直漫不经心地坐在另一张床上注视着这一切的小天狼星笑嘻嘻地开口，“在你昏迷的时候，詹姆对格林可能有一些怨恨。”

“我可以证明。”莱姆斯保证道。

詹姆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天狼星，似乎是不敢相信他最好的兄弟就这么把他卖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莉莉一眼——

果然。

“詹姆波特？”莉莉的声音听起来既愤怒又恼火，“你指责了爱丽丝？你凭什么——你怎么敢——”

“我错了，”詹姆老老实实地认错，其实他表情还带着一丝不服气，但求生欲让他转向了爱丽丝，不情愿道：“很抱歉，格林，我对你发了火。”

“没关系，波特。”爱丽丝回答得飞快，真诚地说道，“你的怒火不是莫名其妙的。”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詹姆也不忍心说出责备的话了。

莉莉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好了，好了，”庞弗雷夫人说道，“伊万斯小姐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要住上两天，伤口的愈合需要一点时间，毕竟——”她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那里的玛丽，“身体上的创口远远比精神上的要轻得多。”

大家都一齐沉默了。

爱丽丝很想问当天发生的情景，但是莉莉刚刚醒来，她忍住没有开口。

但是莉莉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愤怒的泪水：“他们折磨玛丽——那是禁咒——玛丽连喊叫都做不到——她太痛苦了，只能蜷缩着呻吟……”

她的描述，并不是很生动，甚至由于哽咽断断续续，但是爱丽丝的脑海中画面非常清晰——和梦中的一样。那种痛苦，她亲眼见到过。她握紧了莉莉的手。

“别担心，”莱姆斯安静地开口，“一切真相大白了——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那两个施禁咒的斯莱特林学生——巴布特和史密斯被开除了。他们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会如此干脆利落——邓布利多直接宣布了结果，并且称要把这件事完整地向魔法部写一个报告——请魔法部对这两个未成年巫师实行一定的监视。

当然了，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只是震惊于被开除，而不是什么魔法部的监视。

“我敢肯定神秘人不会放着他被监视的手下不管的。”莉莉冷冷地说。

玛丽过了几天也醒了，但是她不太妙，尽管施咒的学生魔法并不高深，咒语的效果大打折扣——但她依然是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折磨，她醒来后好久都精神恍惚——

庞弗雷夫人遗憾地宣布，也许麦克唐纳小姐需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邓布利多为她办理了一年的休学，据庞弗雷夫人预测，玛丽大概一年后就可以健康地重返霍格沃兹。

在巴布特和史密斯离校前，掠夺者四人和他们开了个不算太小的玩笑——他们离校的时候脑子好像不太对劲——身体看起来也不是很健康。

“你们干了什么？”莉莉狐疑地说，“我希望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咒语——用的不是攻击魔法吧？”

“别担心，莉莉，”詹姆安慰道，“是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小天狼星“嗤嗤”地笑起来，爱丽丝瞪了他一眼。

现在，他们几个人之间，似乎有一种微妙的氛围，莉莉不再对詹姆恶语相向了，尽管她还是会冷冰冰地拒绝詹姆的邀约，但是他们几个——至少不再互相看不顺眼了。

只不过，爱丽丝一想到梦里她和小天狼星拥吻的场景就觉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经过玛丽的事件——她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梦意味着什么，既定的未来——并且不能妄图改变。

老天爷啊，爱丽丝有些绝望地想，她和小天狼星——多么难以置信！

小天狼星对于爱丽丝也始终不太自在，一般来说在什么课上遇到爱丽丝，她说话的时候他总把目光投向别处——就是不看她。

爱丽丝暂停了大脑封闭术的学习。她很怕被斯内普看出端倪——假如斯拉格霍恩教授又把她丢给斯内普教的话，不过好在，斯拉格霍恩教授最近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忙，最近的一个月不上课。

爱丽丝其实已经不想管她的梦境了，但她对梦中的自己很是疑惑，那样悲伤绝望的情绪——她每次醒来枕头都会湿了大片，低落的心情通常要大半天才会好转。

那会是谁？那一定是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她想不出任何的头绪，只能暂时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