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声十分阴沉，爱丽丝几乎要腿软——不是因为他的笑声，而是他的那句“黑魔王”。

“你倒是忠心，”她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大脑一片麻木，“你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的脸，他仅仅摘下了兜帽，不是吗？”

斯内普不以为意：“那太简单了。”

“那晚，他杀的两个人是谁？”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斯内普，”她努力镇定，“以及——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黑魔王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存在，无论是谁。”

她警告地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看着她，许久，他冷笑了一声，抛下一句话：“我自然不会做忤逆他的事情。”

他走了。

爱丽丝的腿软到差点撑不住要跌坐在地上，她用双臂撑住桌子，心里机械地想：多么有意思，她居然在梦里看伏地魔杀人。

等到爱丽丝腿脚虚软地走到礼堂时，晚宴已经开始了，她疲倦地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试图搜寻莉莉的身影。

看了一圈没有看见，这倒是挺反常的。莉莉的深红色头发平常总是格外地显眼，更别提她精灵一般的美丽笑容，男生们目光聚集最多的地方，通常就是莉莉伊万斯所在。

“请问，波特，”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大一些（小天狼星皱眉看了她一眼），“你看见莉莉了吗？”

“伊万斯？”詹姆诧异道，“她一直没来过这儿，我以为，她在等你。”

没等她的脑子反应过来，她的胃就重重地一沉，她快速地又扫视了一圈，心脏仿佛沉到底，玛丽麦克唐纳也不在这条长桌前。

她的目光迅速扫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搜寻斯内普，斯内普背对着她，倒是他身边的两个斯莱特林，此刻也恰巧看着她，举起手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目光十分凶狠挑衅。

“不！”

爱丽丝飞速地转身，向礼堂外跑去，她是多么愚蠢！多么的愚蠢！

“格林？”詹姆疑惑地喊了一声，她已经跑远了，他有些不安地放下餐具，站起身低声道：“我觉得我需要去看看，我有预感——和伊万斯有关。”

“镇定点，尖头叉子，”小天狼星也站起身，“我跟你一起过去。”

爱丽丝从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从礼堂到天文学的塔楼。

她的眼睛在风中盈满了泪光——不，求求你，莉莉，千万不要有事！

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她——就在天文学教室楼下一层的空教室，除却黑板上没有板书，其余的布置和梦中的教室一模一样。

看到莉莉的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莉莉和玛丽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知觉，玛丽的神情和梦中受过折磨的表情也一模一样，如此痛苦——比梦中更糟的是，莉莉的腹部、肩头浸满了鲜血，她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闭着眼躺在那儿，像是已经没了生气。

“不，莉莉！”爱丽丝听见了自己的尖叫，她冲向了她最好的朋友，然而，她刚刚迈出步子，就看见她和莉莉之间的空气中凭空浮现一行血红色的字。

Don't try to change your dreams！

“莉莉！”紧随其后赶到的詹姆看到这一幕，发生一声痛苦的怒吼声，他冲上前，抱住莉莉，手颤抖地抚摸她的脸颊。

“她们俩应该只是晕过去了。”小天狼星急促地说道，他对着两个女孩子施了一个止血咒，走过去把玛丽抱起来，“詹姆，去庞弗雷夫人那里。”

“格林，”他的声音非常冷静，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抚慰，却很坚定，说道，“请你通知一下麦格教授。”

爱丽丝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愣愣地盯着莉莉，刚刚那里出现那行字，早在詹姆到来的那一秒，就消失了。

从麦格教授那里跑向校医院的路上，她想了很多。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她的视线早已经模糊。

这都是她的错，全都是。

她自以为是地妄图改变梦境，还拉了莉莉下水——自以为是地以为改变梦中的景象拖住斯内普便不会重蹈覆辙——

她太过轻视她的梦境了——她以为她是谁？一个身上流着黑巫师血的少女而已，愚蠢又自负，妄图改变既定的未来。

她已经看不清前方的路了，眼泪汹涌肆虐。求求你，莉莉，别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