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这些插曲让爱丽丝最近几天都很不好过。
一想到周一的晚上要和斯内普见面,她心里就没来由地烦躁。她真的痛恨大脑封闭术,更痛恨那个根本不是想要教她而是妄图刺探她嘲讽她的斯内普,所有的秘密被打开剥离,赤裸裸地呈现给一个陌生人——不更应该说是敌人的面前,这无疑是一种酷刑。
伟大的梅林啊——她在深夜卷着被子躺在床上,胡乱地想,但愿我今晚能够梦到斯内普穿女装,祖母绿碎花裙边的那种,他不是想要看吗?那就让他看看这样与众不同的自己吧!
可是没想到,这一晚,她真的梦到了斯内普。
他穿着斯莱特林银绿色的长袍,级长徽章别在胸前,身后是两个同样打扮的斯莱特林学生。
他们的表情很有意思,像是对什么很有兴趣,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又流露出一丝丝恐慌。
他们在干什么?
梦中的爱丽丝模糊地看着,努力想要看清。
逼仄昏暗的天文课塔楼的一个破旧的教室里,爱丽丝终于看清了,他们面前的地上蜷缩着一个金发的女孩,那女孩已然神志不清,似乎在受着极其痛苦的折磨,微弱地呻吟着。
斯内普和另外两人都围着她看着,其中一名学生甚至觉得不过瘾,伸出魔杖笑嘻嘻道:“钻心剜骨!”
金发女孩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声的呻吟,她的身体在抽搐,似乎在受电击,又似乎在溺水,她的喉咙里发出宛如窒息的破碎的音节。
“够了,没意思了,”斯内普表情有些无趣。
“这个小泥巴种的样子真让人高兴。”施咒的学生扯出一抹阴森森的笑容。
他们走了。
只留下金发的女孩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玛丽!”
爱丽丝从梦中惊醒,她一下坐起身来,剧烈地喘息着。
隔壁床上的莉莉被她惊醒,莉莉拢了拢散开的头发,睡眼惺忪地问:“爱丽丝,怎么了?”
“没什么,”她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做噩梦了。你继续睡,莉莉。”
莉莉听言翻了个身,很快又睡去了。
爱丽丝的心砰砰砰地跳,梦中教室里的黑板上写着水系星象的内容,上一次课结束后辛尼斯塔教授特意叮嘱下一节课要教授水系星象的内容,所以……是下周二天文学课程结束后不久吗?
她从来没有梦到过如此近距离的场景,绿光和老宅的梦境从她十一岁入学开始就伴随着她,快五年过去了依旧没有头绪。
不,她决不能让这件事发生,玛丽在梦中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爱丽丝首先想到的是求助教师,也许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愿意帮助她。可是这一切如何解释呢?她是个傻瓜也知道自己做预知梦的事情不该被别人知晓——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而且,所谓的“预知”,也不过是她的猜测,事实上她从没有真正经历过梦中发生的一切——
这太荒谬了,没人会相信她的。
“亲爱的,你今天有些反常。”莉莉一针见血地指出。
“是吗?”爱丽丝敷衍道,她甚至都不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给她证明自己并不反常。
“魔咒课的时候你看了玛丽八次,我以为你要爱上她了。”
爱丽丝没有笑,脸色依旧苍白,湛蓝色的眼眸里也充满了无神。
“说真的,爱丽丝,”莉莉抿了抿嘴唇,绿宝石一般的双眼冒着强行按压的怒火,“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朋友。”
“你当然是我的朋友,莉莉,最好的朋友。”
“可是你一直这样——”莉莉的语气不光是愤怒,还有些伤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闭口不提,我尊重你的秘密,爱丽丝,但我作为你的朋友,希望能为你分担一些痛苦。至少告诉我一些你愿意告诉我的,能为你解决一些问题的事情。”
爱丽丝看了一眼她真诚的好友,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副被冒犯了的样子,但是仍然坚持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莉莉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帮她,作为一个朋友,为她分担——
爱丽丝轻轻叹了一口气,妥协道:“你能帮助我,小百合,可是答应我,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听了不会对你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