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要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继续学习大脑封闭术。
爱丽丝走在空无一人的长廊上,往城堡外面看了一眼。
今晚是月圆夜,霍格沃兹外面的天空似乎格外明亮。
想起上次在办公室的场景,爱丽丝不免觉得泄气,又有些恐惧。
被倒挂着漏出脑子里的所有东西实在是太令人难受了,她甚至都有些想放弃大脑封闭术了,反正即使学会,也不能阻挡每天晚上的做梦,只是能在白天暂时性遗忘那些记忆而已。
可是,脑海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驱动着她,她必须要让自己的精神世界更加强大,能够抵抗住所有——她能预感到,她未来可能会有她无法承受的梦境发生。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爱丽丝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斯内普一个人在,坐在斯拉格霍恩的位置,看向她的目光很淡。
一直以来,因为爱丽丝的身世不明,似乎传闻她妈妈是女巫而爸爸是个麻瓜,以至于斯莱特林的学生对她都是淡淡的,混血,似乎不值得他们针对或尊敬。
爱丽丝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问道:“斯拉格霍恩教授呢?”
“他今晚有事,我教你。”
“啊?”爱丽丝有些不自在。
斯内普嘲讽一笑:“你放心,我的大脑封闭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教你绰绰有余了。”
爱丽丝气结,她自然清楚上次的自己是如何好笑地把自己的记忆倾囊展现。
她板着脸,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声音硬邦邦的:“那我们开始吧。”
斯内普卷起袖子,魔杖指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嘲弄,似乎等不及要看他出丑。
不,爱丽丝心里想,我不能让他看见那些,至少我年幼的事情,我不能给他看。
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摄神取念!”
她还是像一盆水,被人端在手中,决定她记忆的去留,自己如同死物,什么都控制不了。
水被倒出来,哗啦啦地泼洒在地面上——但渐渐地,盆里的水倒不动了,似乎在空气里凭空多了一只手,拉拽着那只盆,不让盆里的水落到地上。
可斯内普还是看到了大半——
和莉莉在每一个暑假写的每一封信——抄过的莉莉的作业——和邓布利多教授的谈话——以及……
休息室里做的那个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接吻梦。
“不!”爱丽丝大口喘息着,两个人之间银色的丝线断裂,她浑身发抖地跌坐回椅子上,看上去很是狼狈。
“噢,瞧瞧,瞧瞧我看见了什么,”斯内普看着她的表情带了一些厌恶和嘲讽,“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谈恋爱?格林,你口味可真独特。”
“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在谈恋爱。”她低声说道,心中充满了对斯内普的恨意。
这个王八蛋,打着教学的幌子,却来取笑她。
可她自己都知道,她的解释多么的无力,斯内普亲眼看见的“她的记忆”,自然不会理会这些话。
“再来。”斯内普举起魔杖对准她,脸上的表情恶劣到她已经可以断定他只是想窥探她的记忆并且嘲笑她。
“不,等等。”
可是斯内普已经念出咒语:“摄神取念!”
这太容易了——在她如此虚弱的时候,打开她的大脑,看见那些最隐秘的梦境。
老宅,绿光,穿着斗篷的男人,倒下的女人,还有那条炸裂开的街道——
爱丽丝仿佛被浸在冰水里,她的一切都在被剥夺,她的生命也好像正在随着记忆倒向那个人。
可是这种感觉突然戛然而止,她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斯内普正寒着脸看她。
居然是他主动停的。
“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用一种完全不必要的指责语气逼问她:“你见过他?”
爱丽丝被他这种蛮横无理的语气一下子激怒了,整晚受到的窝囊气让她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强行站起身,冷冰冰道:“不关你的事,以后不用你来教我。”
她迈着一双发抖地腿艰难拉开门向外走,但是斯内普居然站起身追过来拦她。
“不,”斯内普比她还要强硬,眼神锋利而愤怒,“我从没听说过你,你为什么见过他?”
他是谁?爱丽丝要疯了!她气得举起魔杖,可是发现自己拿着魔杖的手也在抖,甚至都对不准斯内普。
斯内普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冷笑一声,直接横在她面前,“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爱丽丝气得眼中快要盈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