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求助大叫:“求您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骗您的!我不能死的!我死了,我妹妹就没救了!我死了,我的家怎么办?!求求您,您要我做什么都行,求求您,救救我吧!”
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传入詹危的耳朵里,詹危气定神闲,闭目养神,裸露在外的皮肤能感受到火苗灼热的温度,他也在火海之中。
男孩求助无果,他的嗓子都快要喊哑了,对面的人还是无动于衷,感激祈求的眼神逐渐变成了恨与不甘,他开始搜寻周边能用来扑灭火的东西,哪怕杯水车薪。
男孩开始破口大骂,从介绍他来的中间人到这里的门童主管,最后骂到了詹危的头上。
“狗屁的皇帝!你们就是草菅人命的垃圾!什么Alpha?!你们才是最该死的?!凭什么基因要眷顾你们?!它为什么不能睁开眼看看,真正的人间之苦,我们就连活着都这么难,还要被你们戏耍!世道不公!命运不平!”
“我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这种大人物不是有洁癖吗?!我化作鬼就在你们吃饭的时候往你们嘴巴里吐吐沫,我恶心死你们!在你们拉屎的时候偷走你们的纸,让你们用手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孩越说越疯狂,最后直接躺在床上大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等折磨完你们,我再转世就不当人了,让我变成……”
没等男孩说完话,一直没说话的詹危终于开口了,“恶心死了。”
男孩坐起身,还没等他骂回去,眼前的景象让他长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这……”
明明不可控制的火势在一瞬间归拢成了烟头上的星星点点,皮鞋在上面随便一踩,就灭了。
如果不是周围的黑灰飞舞,呛得他想打喷嚏,他会以为刚刚的火海是一场噩梦。
男孩面对詹危的步步靠近,下意识害怕地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刚刚骂得那么狠,再求饶怕是也得不到什么好结果了。
想到这里,男孩索性挺直腰杆,直视着詹危的眸子,但饶是有所心理建设,却还是因为詹危那双无波无澜充满威慑的气势而害怕地咽了下口水。
“我……我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只要死了,我就要恶心你!败类!呸!人渣!”
“你们beta都喜欢这么骂人吗?”
男孩警惕地看着詹危。
詹危似是想到了什么,哼笑出声:“算了,还是别叫你死了,要不然真恶心到我了,你走吧,你妹妹的病,别治了,不当Alpha又怎么样呢?”
“可是……”
“会变成正常。”
詹危正色地站着,“自我的基因进化是不会出现排异症状的。”
詹危走了,男孩还坐在床上,他不是个傻子,詹危的话他听得懂,而且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刷新了对Alpha的认知,如果高等级的Alpha拥有这样的控制能力,社会早就不是这样了,那会迎来真正的国王时代。
那他妹妹的基因败血症,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又是……那群家伙。
beta的噩梦,真正的恶魔回来了。
徐奉元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在这群Alpha不怀好意的安抚下,他的情绪竟然真的安定了许多,毕竟这群家伙虽然不靠谱但还是持证上岗的心理辅导师。
他们并没有直接开始对徐奉元的研究,毕竟这种前无古人后有没有来者的重要事情需要谨慎一些。
徐奉元可不是那些随手能买到的实验小白鼠,他太珍贵了。
值得他们好好‘对待’。
一宁此刻就正半蹲在徐奉元身前,为他处理小腿上的伤口,伤口不大但有点深,大概是徐奉元不小心磕到哪个机器的角上了。
“忍着一点,有一点疼。”
徐奉元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徐奉元特殊的身份,又或许是因为徐奉元安静下来就凸显出来的容貌,一宁对这个beta改观很大,甚至真的有种想要照顾他的冲动。
一宁压下心头的悸动,专心为徐奉元处理伤口,他小心翼翼地为徐奉元包扎后,抬头询问徐奉元松紧度。
徐奉元点了点头。
一宁闻言皱起了眉,手就往徐奉元腿上的绷带探去:“紧了吗?我再松一松。”
徐奉元:“没有,刚刚好。”
一宁松了一口气,收回手时似是不经意地摸了把徐奉元的小腿。
“你的心里情况有些严重,所以要在我们这儿住得久一点。”
徐奉元眨了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宁,一宁被看得心头一麻,“你一个人住,我们不太放心,你得有个舍友,你觉得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