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杰米妮面红耳赤，她微微低下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他一句责怪的话也没说，但这让她的脑袋更沉重了。

这可是邓布利多啊，击败了黑巫师格林德沃的人，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主席、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开罗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有传言，他和朋友尼可·勒梅研究出了长生不老的魔法石。

他在诸多方面都有开创性的成就，简直是巫师中的巫师，巫师中的支配者……以至于杰米妮怀疑，几百年后一定会有人把“邓布利多”当成新的口头禅，就像“梅林”系列一样。

“邓布利多的长胡子啊”！他开口说话了。

“拉文克劳总是有很多好学求知的孩子，”邓布利多脸上带着微笑，“他们的疑惑不是总能被教授们解答。”

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被问出口的，杰米妮心想，但今晚她的困惑能归属其中吗？

关于“爱”的魔法，最多只能算幼稚，怎么也算不上出格。

“邓布利多校长，我确实被一个问题困住了，您知道‘爱的魔法’吗？或者我该先问问，它存在吗？”

图书馆十分安静，唯一的光源只有校长刚刚变出的提灯，橙色的火焰在玻璃罩中安定地燃烧着，散发着热量和光芒。

校长银白色的蓬松胡子在墙上投下占地面积很广的影子。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把提灯的亮度调高了，提灯开始远离他们，照亮了离开图书馆的走廊，“这个问题一两句话可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先告诉你，‘爱的魔法’真的存在。”

“但更多的东西可能需要我们先回办公室再聊了，我年纪大了，总是低头说话，脖子会酸。”

“你愿意去校长室喝杯热茶吗？杰米妮。”邓布利多笑吟吟地询问。

校长办公室明亮而整洁，这是个圆形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历届校长的画像，此刻，很多相框空着，余下仅有的几幅人像也闭眼睡着了。

一只凤凰停在它的地盘上休憩。

架子上摆放着很多精致的魔法银器，它们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白色烟雾，分院帽也在这里，那顶老旧的帽子此刻一点声响也没有。

门旁边有个柜子，顶上放着一个浅底石盆，盘口刻着一圈古怪的符箓。

杰米妮的心完全被好奇占领了，霍格沃茨果然有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那是冥想盆吗？”

这种魔法物品本身就十分难得，当然更宝贵的是，校长办公室内的冥想盆里一定集中了历代校长的宝贵记忆。

如果要合规地使用这个冥想盆，恐怕要等到她当上霍格沃茨的教授，甚至是校长了。

杰米妮很遗憾。

“是的。”邓布利多说，“但这大概不是我们今晚要研究的内容。”

杰米妮立刻安静地坐到了校长座椅对面。

厨房工作的小精灵送上了茶点，树莓派奶油水果杯，还有两杯热奶茶。

邓布利多坐下来，自己先尝了一角派。杰米妮能读懂这个动作的暗示，这是告诉人，这是一场随和的谈话，请你放松肩膀，表现得轻松一点，别绷得太紧——至少别表现出来。

她用勺子舀了一颗蓝莓送进嘴里。

但邓布利多一直等她吃完了那杯甜点才开始说话。

此时杰米妮嘴里抿着甜丝丝的奶茶，皮肤和身体都已经变得暖烘烘的。

“杰米妮，我们都知道，巫师的情绪和情感会影响魔咒的效果。”

杰米妮点头。

巫师的情绪会在他们的魔咒上留下痕迹。

像很多黑魔法就需要极致扭曲的恶意，以毁灭为唯一的目的。

而守护神咒，这条最有名，也最难以施展的防御魔咒，需要集中强大的快乐和希望。杰米妮试过几次，从来都没有用出来，那些时候，魔杖就像根烂木头一样。

“要了解爱的魔法，心里要先有爱。”邓布利多说。

“我要怎样拥有它，让它从身体里产生呢？”杰米妮认真地询问，“我大概不是很理解爱是什么。”

邓布利多笑了，“我想即使是最高明的人，也很难向他人解释爱是什么。但我认为爱就藏在我们身体中的某个地方，也许每个人都不一样。”

对面的女孩皱起眉，把这当成一个学术问题来思考。

他最近更频繁地想起那个曾经的学生，黑发黑眼，几乎是一样的聪明伶俐，长袖善舞，但汤姆永远不会向他询问“爱的魔法”。

那个学生并不信任他，或许也并不相信会有爱的魔法。

“没有人研究过，给出一些具体的定义吗？”她抿着嘴。

“有过。”他说。

那个女孩正克制自己的不满，当问题得不到想要的解答，有些学生就会迁怒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