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星用发麻的手掌抵在裴寒迟的心口,像是要隔着血肉去感受心脏的有力跳动。明明痛的不是同一个部位,却在同一个时刻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触。
裴寒迟垂眸,抵上祝听星的额头,如同宣誓一般,庄严又严肃地说出,在他心间潜藏了许久的话。
“祝听星,我可以把心在你这里寄存一辈子吗?”
祝听星扣紧裴寒迟的手,柳眉微皱,露出明显的折痕,似是在认真地思考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漫长的等待,让裴寒迟的手心沁出汗意,本就不安的心跳变得更加雀跃,离他最近的祝听星,当然没有错过这么热烈的鼓点。
她很想头脑一热就答应裴寒迟,可偏偏她不能。
不说她与裴寒迟之间各自隐藏的秘密,一间客栈就可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从圆满走向破裂。
这些事情她不明说,裴寒迟也知晓。
早就熟知祝听星各种表情的裴寒迟,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祝听星现在就答应的话,那他后面准备的东西可就派不上用场了。
各怀鬼胎的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
祝听星抚摸着绿豆糕的头顶,眼里满是开心的笑意,“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一起吃饭呢。”
吃了八天白粥,终于可以吃上大鱼大肉的方岁和,早就坐在桌前摩拳擦掌,他暗暗地和坐在身旁同样蓄势待发的朗野默默较劲。
之前一直输给朗野,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正确的挑战道路。今天,他要从食量上打败这个一直与他为敌的老对手。
他就不信,今天还是赢不了。
眼见祝听星与裴寒迟一前一后地走进视线,得到楚弦然开饭的命令后,热血上头的方岁和手疾眼快地用筷子夹起面前的肘子就往自己的碗里塞。
不一会儿,本就不大的碗就被他叠成了一座小山。
而不知道自己加入一场莫名其妙比拼的朗野,正在发挥他正常的速度。即使如此,火力全开的方岁和依旧是他的手下败将。
看到这一幕的楚弦然,下意识觉得是自己的白粥让方岁和这家伙走上了变异的道路,决定以后就拿白粥当作众人犯错的惩罚。
那边风起云涌地在举行竞赛,而祝听星所在的这一小块角落倒是岁月静好,平淡恬静。
她麻溜地吃完准备去找流冬上小课,刚打算起身,就被左右两侧的楚悦音和未春同时伸手摁在座位上。
那一瞬间,她将在场所有人的生辰都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一个是在今天过生日之后,脸上才逐渐浮现迷惑的神色。
“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未春的手依旧搭在她的肩膀上,只见楚悦音微微一笑,从她的袖口掏出手帕,为她擦去脸上沾染的墨水。
“要不是知道你是在学画画,我们真的以为你是去后厨烧煤炭了。”
未春接过她手中的帕子,为祝听星擦去另外半张脸上的墨迹,最后确认完全没有之后,才收回了手。
“这要是让小苗见到了,恐怕也得跟在你的后头在脸上画画。”
祝听星嘴角的弧度不断变大,却没人注意到她藏在桌子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骨节扭动的声音掩盖在众人的交谈声下,无人可知。
难怪裴寒迟当时离她这么近,原来不是想观察她的表情,而是想看她的笑话。
一想到这,祝听星就想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裴寒迟再补上一拳头,一拳头的惩罚,看来还是太轻了,不然某些人现在怎么会坐在位子上春风得意。
恰巧在此刻,若有所感的裴寒迟向祝听星所在的方向投来视线,在看见她干净无瑕的脸庞时,背后莫名一凉,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喷嚏。
蹲守在他头顶的绿豆糕,随着他的动作跳跃在桌上,大大咧咧地顺着桌檐在每个人的面前走了一圈。
不知道是没认清人,还是没走尽兴,它又逆时针地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像个小大人似的停在了吃完饭、一言不发的项家两兄弟的中间。
黄豆大小的眼睛,随着摆动的脑袋转来转去,在项家两兄弟的耐心耗尽前,它甩下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你们要小心,祝听星她会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