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都只能由祝听星和裴寒迟自己选择。
他们这边在剖心对谈,她们这边正在和来人大眼瞪小眼。
祝听星头顶着绿毛鹦鹉,呆滞地站在不请自来的祝父旁边,目睹祝父仅用三秒钟的时间,就和所有人打了一个照面,就连姗姗来迟的裴寒迟和朗野都感受到了来自祝父的热情。
“小裴!”祝父一把搂住裴寒迟,语气亲昵得像是在哄小孩子,要不是裴寒迟比他还高,还真有可能将人拦腰抱在怀中轻哄。
脑补了一下这个画面,祝听星只觉得一阵恶寒,连忙从祝父的怀里扯出裴寒迟,站在祝父与裴寒迟的中间。无事不到访,祝父肯定在心里憋了一个大的,就等着她去踩。
“爹,你这次是想要和我说什么。”
祝父摸着脑袋嘿嘿一笑,比画了一下祝听星看不明白的动作,见祝听星看不懂,他又给裴寒迟比画了一遍,得到的是两人如出一辙的迷茫眼神。
祝听星轻晃了一下裴寒迟垂在身侧的衣角,意外地触碰到了他温热的指尖,触电的感觉蔓延全身,她怔愣在那一刻,心跳却分外猛烈。
后知后觉,指尖相抵变成了十指相连。
眼前滔滔不绝的祝父凝为默片,唯能感受到心正在胸腔中跳跃,祝听星一时之间无法形容这种感觉,是心动又像是在做梦,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而他如她所愿松开手。
脱离桎梏,回归自由的那一刻,祝听星终于知晓了祝父所做动作代表的含义,也明白了祝父今天来的原因。
“爹,你又买小动物了。”
祝父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在集市上搜罗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反正不差钱,看到喜欢的,大手一挥就是买。还特意置办了一间宅子,来安置这些小动物,不仅有专人看管,还有专属名字。
祝父知道瞒不过祝听星,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他今日的战果——毛发雪白的兔子。
慢半拍的裴寒迟茅塞顿开,难怪祝父刚在一直使劲在头上比画,原来是在模仿兔子的耳朵。感受到祝父身上独树一帜的浪漫童趣,裴寒迟眉眼间都沾染上了些许笑意。
他开心了,祝听星当真是笑不出来了。一个绿豆糕就有她好受了,再来一个她别开客栈了,她直接关门改造,开个动物园好了。
“爹,你还不会想把这只兔子留在客栈吧。”
祝听星这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满是对这个结果的恐惧,而祝父才不管三七二十,抓住祝听星的手就把兔子塞进了她的手心,顺带还在祝听星的袖子上擦了一把手。
“对啊,我特意买来当客栈吉祥物的,你看他毛茸茸的多可爱,我还给它取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祝父噔噔噔三声之后,才故作玄虚地说出了兔子的名字,“白月光。”
白月光好,白月光秒,下次再买一只兔子叫朱砂痣,给它量凑一对算了。祝听星脑海里刚蹦出这个想法,就见祝父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了一只黑兔子,塞进了裴寒迟的手中,对着祝听星嘿嘿一笑。
“叫朱砂痣太俗了,所以我给他它取了一个更加霸气的名字,叫黑煤球。”
黑煤球和白月光好家伙,这俩当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不是祝父牵线,这俩兔子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面。
祝父送完礼就闪人不见,唯有祝听星和裴寒迟抱着兔子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手心的兔子正亲昵地脸贴脸,共同享用着祝父临走前留下来的菜叶。
“客栈吉祥物有了,你这个东家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做你该做的事情?”祝听星垂眸看着进食的兔子,长睫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没有急着回答祝听星的话,裴寒迟从袖口抽出卷好的纸张,递给了祝听星。经楚悦音的提点,他意识到提供钱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只要他还在一日,客栈东家这个名头终究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十二张空白纸,他在每一面都填上了不同的要约,共计二十四份。无论是他在还是不在,客栈东家到最后都会是祝听星,他所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为客栈提供最大的帮助。
哪怕是做被人误解不干正事的吉祥物。
“从现在开始。”
祝听星,你何时能听懂我的心音,知晓我早就在做你需要我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