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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祈姻楼傻笑了半天后,齐盈终于忍无可忍地将齐璎赶走了。
齐璎于是又一路傻笑着回镇国公府。
刚进后院,却遇见了正四处遛弯的赵姨娘。
赵姨娘一见她就变了脸色,还没等齐璎喜气洋洋地打招呼,就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了一旁。
“怎么了姨娘?”
赵姨娘瞟了瞟不远处的下人,压低声音道:
“你可知,昨日三少爷去哪了?”
齐璎刚要回答,却猛地收住了——
要说实话吗?
看赵姨娘有些凝重的表情,齐璎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会不会是郡主一事,要一同怪罪下来?
亦或是周令仪那边有什么问题?
想到北池国总是琢磨不透的规则,齐璎犹豫了一下,答:
“他在……殿前司?”
赵姨娘闻言,将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听下人说,他昨晚回来得可晚呢。”
她的语气中带了一点小心翼翼,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难道是凌青带她去角楼是违法的?
齐璎赶紧打哈哈:
“是吗……应该是公务繁忙吧。这几日他彻夜不归不是也常有的嘛。”
赵姨娘听罢,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复杂的神色:
“那你可知,他去见了什么人吗?”
齐璎简直不敢看赵姨娘,故作镇定道: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
赵姨娘轻轻叹了一口气。
望向齐璎的眼神中,几分了然,几分得意,还有几分……怜悯?
齐璎吞吞吐吐试探道:
“姨娘……出什么事了吗?”
赵姨娘摇了摇头。
她本不想多说什么,可似乎看不下去似的,又语重心长地和齐璎说了一句:
“三少夫人,你需知道,若管不住男人,终是咱们自讨苦吃。”
哦……啊?
不是??
望着赵姨娘的背影,齐璎又摸不着头脑起来。
本以为赵姨娘说的是昨日百艺集的事。
可这最后一句又是何意?
齐璎觉得好心如赵姨娘,给的建议总归没错。
只是自己实在愚笨,想破了头也参不透其中深意。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膳时间。
看齐璎只盯着眼前那盘时蔬,嘴里却不知嚼了多少下的模样,一旁的凌青忍不住问:
“出了何事?”
齐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发现嘴里没滋没味的。
她又嚼了两下,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嗯……”
正犹豫着,不知从何讲起才能不让凌青觉得自己太愚钝。
门口忽然就有人来报:
“三少爷、三少夫人,老爷让过去一趟。”
凌青下意识看了齐璎一眼,回:
“知道了。晚膳用完,我自会过去。”
门口的人不敢动,只谨慎地说:
“……三少爷恕罪,老爷说……事关重大,让您和三少夫人务必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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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被长辈以“事关重大”的理由临时传唤,总没好事。
一路上,齐璎都怀着隐秘的忐忑心情,仿佛回到了被镜首大人传唤的时刻。每走一步,都在迎接巨大的未知的恐惧。
直觉告诉齐璎,这件“要事”或许与赵姨娘下午说的那番话有关。
刚走到正厅门口,就听见了赵姨娘笑吟吟的声音:
“……是呀,不少人都瞧见了。不光身形像,那人喊的也是三少爷的名讳呢。”
见两人进来,赵姨娘就收了声,只是脸上还挂着一丝惯性的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齐璎总觉得镇国公脸上的神情也十分温和。
下座坐着凌玄和凌惜。凌玄原本似乎陪着笑,看到齐璎和凌青进来,才尴尬地低下头。
是一副其乐融融的合家欢场景。
似乎也不像兴师问罪的模样?
齐璎随着凌青疑惑地见礼。
“坐吧。”
镇国公的恢复了肃穆的面容,可语气甚是温和。
齐璎犹犹豫豫地坐下,才看见对面的凌惜正皱着眉,不停地冲自己挤眉弄眼。
齐璎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她眼睛进沙子了。
正要去给凌惜吹,便听见上座的镇国公轻咳一声。
“来,你说说。”
齐璎被这夫子点名的句式一吓,心下又慌张起来。
抬起头去,才发现这句话似乎是和赵姨娘说的。
赵姨娘摆出笑盈盈的表情,冲凌青道:
“三少爷昨日下午,可是出去了?”
齐璎脸上一僵。
来了……
凌青散漫地答:“是。”
“可是去过城南?”
齐璎在底下用力揪了揪凌青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