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
闻征:!!!
没心思想什么以下犯上要掉脑袋什么的了,几人手忙脚乱的一会转身一会摸头,震惊之余,又瞥到公主主动抱上颈肩的动作,银枝只觉现在脑袋里有烟花绽放。
从岸边到马车不过几步路,抱这一下着实多余,萧封止表面像是个难敌强权的受害者,但对上康乐那双傲娇眼神时又丝毫不惧。
行至马车前,萧封止垂眼看她,示意她该下来,可是康乐装作不明白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移到了别处。
他心下了然,嘴角微扬哼笑了一声,因笑而引起的胸腔震动让康乐一时有些僵,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弯腰俯身将康乐送进马车上,势必是非常考验臂力的,但全程康乐都没感到身下的手有一丝颤抖,她稳稳的坐在了马车内的软椅上,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随意搭着。
刚坐稳,轿外就传来银枝喊车夫可以走的声音,萧封止本要后退的动作停下,就着坐在了侧边。
康乐歪头,扳回一局的她还是没忍住打趣:“怎么?萧令使送我回来,委屈了?”
他看着萧封止浅吸一口气将背挺直把头抬起,轻佻的抬着双眉看向对面空无一人的窗框上,就是不去转头看康乐的眼睛。
“怎会?能送殿下入矫,是臣的荣幸”
不知是这车娇空间狭小逼仄的缘故还是什么,刚才零距离感受到的殿下身上的某种香气还在鼻尖萦绕,萧封止思绪飞远,把根本归结于女人的胭脂水粉上。
不过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这胭脂水粉的香气能弥漫到如此程度的。
距离明日一早的回京时间已经不到四个时辰,知州府内原本安睡的氛围被一声开门声打破。
云席走出来,外跑都没脱,还穿着去游玩时候的衣裳,走到台阶上坐下,抬头仰望着月亮。
天底下的月亮就只有一个,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今晚就是他在江南待的最后一晚了,也是最后一次身处这里看江南的月亮。
小时候没心没肺被人说没爹娘的时候他没哭,师傅收养他视他如亲子时他也没哭,偏偏现在要离开这地方了,云席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医馆离不开人,师傅总是一个人忙前忙后,也不知道他走后,师傅还能不能忙的过来,可能再收一个有缘的小徒弟,也可能就这样回归于平淡继续守着医馆一人孤独。
偌大的院子里只坐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小小一道被月光投到了身后的地面上,渐渐拉长,变浅,又逐渐的变深,变短。
天亮了,云席脑袋懵怔的想。
回京路上要走大约小七天,日夜兼程的话也要四五天,这一路上所用吃食全部都由知州府提供,念在今天日子特殊,大家也是昨晚一起过过节的情分,知州带着他的夫人也一同来送。
她带着自己准备的家常,递给康乐嘱咐她路上记得吃,知州准备的特色点心不少,甚至占用了马车内部的大半,不怕不够。
一行人不算浩荡的上路,康乐来时骑着马,走时却坐在了轿子里与那些有大有小的木盒子同行,想先补个觉。
多出的那匹马就被好奇的云席占领了。
尽管一夜没睡,此刻他的精神也是好的很,骑上马嘴角久久放不下来,走一步都能让他高兴的笑出声来。
之后的声音在康乐的意识里渐渐变得弱小,她垂着眼皮,渐渐阖上,在颠簸中睡了不算多么沉的一觉。
京城,长安。
宫外传来康乐他们已然踏上归途的消息时,文祯帝连着几天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
只靠那些报上来的消息,不足以让他放心康乐的安全,还得是完好无缺的站到他面前才算。
康乐殿被打扫了一遍又一遍,时时刻刻的一尘不染,等待着主人的归来,窗角前那棵已经败了的绿叶植物也被撤了下去,换成满含生机的新的一棵。
夜色中前进的几匹马打头阵,身后就是载着公主的马车,再然后,就是关着莫永安的囚笼。
从审讯室之后的初见,就是今早的知州府门口,康乐看他虽然狼狈,但精神面貌好了不少,于是就想那天萧封止其实也没把他怎么样?
只是吓人有一招。
车娇内就她一个人,还有也同样受挤的高贵妃,魂魄无饥无饿,不劳不累,所以自打康乐能看到高贵妃到现在,她永远是醒着的,而自从将云席找回来,她的目光总会追随到云席的身上。
可怜天下父母心,康乐也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用在贵妃娘娘身上。
随手翻开了一盒糕点,康乐一样尝了点,稍稍垫了垫肚子,就一把将帘子掀开,要把云席赶下去。
“你下去,来坐轿子”
她不容拒绝的命令着,在马车停稳后自顾自的往下下,忽略云席不舍的瘪嘴,脚下一蹬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