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主动去面见圣上,承认了他对疑来信件心旌摇曳,但只是了解但并无参与,与此案无关”
康乐缩了下眉头,说:“疑来信件?他也收到了信?”
“没错”萧封止点点头“一封说是能助他成太子的信”
“起初韩王应该是没有理会,但盯上了这信件来源,直到大约是胡商送最后一封信时,成功的拦截了”
“因为那信上写的内容是让高尚书支持韩王一党,否则贵妃孩子性命不保”
康乐默声听着,边听边回想她所能记着的所有事情,韩王调取造办处调取记录后那记录就有所更改,可莫永安却对这项罪行供认不讳,他远在江南,又如何能将手伸在遥远的京城,这其中必定还藏着什么隐情。
高肃并不知道这最后一封信的存在,贵妃娘娘也深守宫中难以知情,好不容易在悲慌担忧中揣揣度日,等来的却是预示她儿性命不保的断指。
此后夙夜忧叹,寝食难安。
“其中具体关系,还需等到回京之后再探”
他说着,忽的身后传来一声长叫——
“等等!等等我!”
万彩花灯下,将云席的脸映衬明显,他笑着,将那口毫不保留的展示出来,明媚的向二人跑去。
明明是一同出来的,云席这最年轻的却落到了最后。
康乐出门前有所嘱托,千万不要在外称她为公主殿下,那时云席就问了,他应该叫什么?康乐想了想——
“阿姊!等等我”
云席跑到康乐脚边,呼哧呼哧的大口换着气,一个直起身来快与康乐齐平的个子,行事却显得稚气盛旺,缺少稳重。
“你去哪了?”康乐等他缓的差不多,问他。
“去我师父的药管,明日一早启程回京,我必是要向他说明其中原委”
他还没等康乐回应些什么,就自顾自的转头理所当然问萧封止:“阿兄,我也想要花灯”
康乐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又顺着他的视线转而望向萧封止,颇有一番看好戏的滋味。
她能感觉出来,自从在知州府规避了他的称呼问题,让他以阿姊阿兄相称时,他就兴奋了不少。
萧封止眯眼,有些敬佩他的胆子,那样颐指气使的态度,倒真像是康乐常年惯出来的。
他从腰间捏了些碎银,放到了云席手上,随后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这些碎银可不止能买一盏灯,这街上他从未吃过的糕点也能品尝一二,他咧着嘴,说声谢谢就饶过两人又跑了。
“果然还是孩子心性,洒脱畅快”康乐望着云席背影感叹。
“殿下怎不知,这孩子是因为知道自己所剩时日不多才如此的?”
康乐板了板脸,腹诽萧封止也是个煞风景的。
她手上提着灯,那灯绳也不短,刚抬脚腿就碰上花灯底部,就这么一步一碰的向前走着,有时灯笼晃动导致这步没碰上,她下一步准要朝大了迈。
从街头走到街尾,是仪式的前半段。互有情愫的男男女主提着花灯向前走着,偶尔能见到几个黑着脸返回的。
这条街很长,再加上周边摆满了惹眼的商贩,还大多都是天南海北来的稀奇物件,免不了要走走停停,还要付诸一番情绪的,这样一来,对谁来说都是考验。
但只要到了那街的尽头,人们才会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和所爱之人白头偕老,生同寝,死同穴。
花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萧封止的手上,两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康乐每一步都捻着脚掌,缓解长时间行走而导致的疼痛。
“殿下累了”
萧封止没有问她,反倒是像提醒康乐先休息会那样,步子主动落后了她几寸。
“对啊,累了”
她说着,但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第一次体验这乡土风情,总得有个坚持不是?”
萧封止低了低眼皮,没再出声。
街道尽头,知州站在那里,周遭摆满了红结的腰挂,每到一个人就送一个,忙的不可开交。
直到他看见来人是康乐和萧封止。
“二位大人,一路走到了现在?”他压低声音,寒暄似的随口问道。
康乐点点头,接过了知州举在半空中是那枚暖白玉腰挂。
“殿下”知州一脸无措叫她“这个不是给您的”
他从康乐手上轻轻拿回来,不容拒绝的塞到了萧封止手里,随后又拿起一个圆形铜钱样式的白玉递给她。
“这才是给您的”
“有何不同?”康乐问。
“奥”知州笑道:“我们这的习俗,女方管财的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