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鞭,没收力气甩了过来。
郝昭心里不服气,可是在鞭子面前又不得不泄气,毕竟那一墙的刑具还在泛着冷光,他也不知道自己将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想到这,眸子前有道身影动了动。
萧封止溜达一样的挪到放满各种刀具的桌前,指尖轻轻一一划过,最后停在那柄最小的匕首上。
“父母亡故是对,可这无九族之说……”
“便就不对了”
他观赏似的将那柄匕首举到半空,左右转了转,歪过头威压无止的向郝昭走来。
“你有十年未回过江南,是如何得知父母已逝的?”他问。
“自然是乡邻来信”
萧封止闻言嗤笑。
他走到郝昭身旁,坦然无畏的对上他斜睨过来的视线,将那柄引人注目短刀又往前伸了伸。
“将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郝昭心里一紧。
包括在一旁静坐的康乐,也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女孩被带进来,懵懂且又恐惧的环看四周,板直的站在原地揣着手,最后看向了被紧紧绑住的郝昭。
“大,大哥……”
小女孩声若蚊蝇的喃喃叫了声,引的康乐蹙眉关注。
这孩子……从哪来的?
康乐转头向萧封止的方向望了一眼,想着这几天基本都和他待在一处,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哪一种契机,能让萧封止在今天这个时候抓住主动权,成功揭过她刚刚的漏洞。
郝昭依旧怔愣着,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仁去看与他有几分相像的小女孩,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不可能”他奋力挣扎着,说:“这不知道是你从哪里拉过来的野孩子,休想威胁我!”
在郝昭的目光下,萧封止一言不发的朝着那小女孩走了过去,手上举刀的动作依旧不放。
康乐禁不住往前倾了倾身,又在萧封止投过来的一瞬目光下坐了回去。
小女孩明显梳洗过,身上衣装整齐干净,若不是那双我见犹怜的眼睛,郝昭也不至于有那一瞬的动容。
她双手捏着什么东西,后又把它拿了出来,眼泪蓄在眼眶,向郝昭走进一步。
“爹娘被坏人杀死了,爹娘被坏人杀死了……”
郝昭抑制不住的眨着眼,将快要涌出来的泪一点一点的憋回去,在昏暗的环境里不明显的哽咽。
他家家贫,唯一值钱的物件是个玉哨,郝昭有印象,那是他爹年轻时跟着村里老大一起盗墓得来的,只是往后不再参与,他爹说过,等他学成归来,就将这玉哨送给他。
玉哨原本表面有几道浅纹,可近看,现在已经全然消失了,可知玉哨的得主这几年对它有多爱不释手。
郝昭看着眼前哇哇抽泣的妹妹,身到绝境第一次感觉到心绞,话到嘴边说不出,难言之隐卡在喉咙里生疼生疼的。
“既然你知是诛九族的大罪,那你这妹妹便也留不得了”
萧封止说话没什么温度,站在暗处冷冰冰的说着现实情况,眼神算不得有温情的停在了小女孩身上。
“哥哥,不要做坏人好不好,这位大哥哥说了,只要哥哥没做坏事,就可以跟瑶瑶回家”
苦肉计虽然算不上什么强酷手段,但确实是最有用的,既能做到不用酷刑,又能得来他们想要的实情,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事。
心理防线被逐渐击破,一事无成的悔疚感更多了一份,郝昭泄力垂下脑袋,长叹一声。
他手里捻着刚才郝瑶递过来的玉哨,轻声开口:“让孩子先出去”
康乐先一步给银枝使了个眼色,叫银枝把郝瑶带了出去。
“我确实不知背后是何人,只知道他手握重权,能顺利让我把信送到宫里去”
“信中信,外面那封是给我的,里面那封是按照他所要求给高肃或是高贵妃的”
“我不知那墨是何墨,纸是何纸,在前几天,我们就断了联系,我也是从你们第一次来尚书府才得知事情暴露”
“他许诺给我的高官爵位,什么都没有了”
“一事无成,又一无所有,本来想一死了之,可却等到了你们来,我那才知道所有罪责都被推到了我一人身上”
走也走不了,死也死不了,被拖沓着尊严扫地,其实和死了也无甚区别。
只是现在唯一的意外,是他这个妹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