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征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放肆!”
拍打声如雷贯耳,郝昭像受了什么重大刺激一般,怒目圆睁的开始嚷嚷着叫人把他松开。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
“我马上就是圣上亲口答应的御前督使,我马上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大臣!”
“都怪你们!”
怒火中烧使他口不择言,看着有些精神溃散的郝昭,在场人无一开口,只是神色复杂的各有心事。
等着郝昭又把才恢复不久的力气发泄完,真正开始问话的时候,他却一个字也不说了。
两方僵持,萧封止耐心即将耗尽似的蹙着眉,冲架着郝昭的几人使了使眼色:
“把他带回靖玄司”
郝昭终于耐不住抬眼。
就在几人刚有动作时,高肃提着他那腿前衣袍姗姗来迟。
顾不得行礼,高肃的眼珠都要瞪了出去,他紧盯着狼狈跪地的郝昭,郝昭也破罐破摔的不惧回怼,气的高肃笑也不是,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你,你……!”
“我大雪夜好心收留你,你竟还我女儿如此之深,你究竟是什么毒蝎心肠!”
他哎呦哎呦的悲悯起来,祈求上苍垂怜却不得果的仰头安静望着,湿泪浅浅一层挂在眼睑上,本要涌出却生生的顿住了。
“你若真心为我,凭你尚书之位怎可能为我谋不到一官半职,你就是嫉妒我的才华,嫉妒我年轻!所以买通了朝堂里那帮人让他们都不要我,是不是!”
高肃眼前黑了又黑,差点没倒了过去。
萧封止没有给他们那么多交流是非对错的时间,又一次看向闻征,随后,郝昭就在自己的不甘怒吼中被拉走了。
按照萧封止的品阶,他尚且不用惧怕,只是为何这康乐公主要跟着来去,一刻不离。
高肃想不明白,低着头有些许难办的皱了下五官,抬头时又换上平常正经神色。
“殿下,让您受惊了”
他作揖话出歉意,余光里注意到康乐身型晃了晃,走了两步到一边座椅上坐下了。
“尚书多虑了,这毕竟也是关乎人命的大事,有些许几个怪人倒也不足为奇”
她慵懒的歪靠着,长长卸下一口气,虽是来去都坐在轿子里,可刚才站着看戏的功夫,好似就费光了她的力气。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高肃作为这一府之主,不好赶人,只得硬着头皮请他们留下一起。
原本早已准备好‘司中事务繁多先行告辞’说法的萧封止,也因康乐的一个不起眼的抬头而选择噤声。
“萧令使”她略过高肃,向萧封止望过来,叫他,“若是不吃这顿午膳,下一步,你们靖玄司该做什么?”
两人在空中有过短暂一瞬的无声对望,萧封止弯了弯唇角,答:“这郝昭既然是疑犯,自然是要查他的房间”
高肃眨眨眼,心道怎么还没完。
不管怎么着都是欺君之罪了,高肃现在竟有点反不过味来,抱着都是要死的心情,对着高贵妃死的疑点也有些关心不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还有个孩子尚在人世等着人救他。
“那便现在就查吧”
康乐说完便闭上眼,不容抗拒的支着脑袋,饶有一番耐心耗到底的意思。
萧封止给闻征去了个眼神。
“弟兄们,都给我好好的查!”
阵阵脚步声沉重且快的找到了郝昭的房间,而让人意外的是,那些能够证明郝昭罪行的赃物,竟就摆在了明面上,桌案处还摆着一封认罪书。
纸墨所用与那威胁人的信是没有出入的,萧封止捏着那薄薄纸张,眯了眯眼。
替死鬼的戏码做的仓促而又潦草,回程的马车上一时沉寂过了头,萧封止一改前头领队的位置,驾马近贴在了轿子窗口处。
“郝昭的审讯,臣稍后让闻征给殿下送去”
听不出他话中是已然断论还是在向康乐询问,也或许只是想试探试探康乐对此事的态度。
半晌,轿子里传来一阵闷冷声音:
“不用,本公主亲自去”
萧封止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点点头,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走在她轿车身侧,时不时的转动眼神,制裁几个怯声议论的多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