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封止垂着眼睫想,找他干什么?
“去啊!”康乐再次催促。
萧封止对上康乐那双略带焦急的眼,无声的抬了抬自己被攥住的手腕。
高贵妃在一旁嗤笑,康乐尴尬的眨眨眼,松开手揣到了自己的衣袖里。
那双手宽大而骨节分明,被她攥着的时候轻轻的垂着,听话的任人摆弄。
“你跟萧令使又不是第一次同进同出了,怎么这次倒还介意起来了?”
高贵妃笑着打趣。
“再让父皇知道我二人同进同出,那他可真的要赐婚了!”康乐皱了皱鼻头,叽歪歪的说。
“那又如何,你前几天,不是刚夸过人家模样好看吗?”
作为当事人,高贵妃可听的清楚。
而康乐却收起了笑,慢慢道出另一层可能。
“今夜能有人行刺杀之事,娘娘这件事,势必不会简单,萧封止形单影只危险重重,若是那背后之人看他依傍上了皇家关系,又怎么不会继续对他下手……”
“我手中虽没有实权,但人人都知我受父皇宠爱,连我那太子表哥都要忌惮三分,谁又有胆子敢做我康乐的驸马”
她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在轿子停稳后噤了声。
换衣服的时间用不了多久,高贵妃看着上一秒还在跟萧封止保持距离的康乐此刻一分不浪费的换装,表情耐人寻味的看着她。
“你这又是在……”
康乐没答,转而问她:“您寝宫有没有止血的药,还有纱布?”
“有,都在一处放着”
短短两句话,康乐跟着柳雪再次悄无声息的换了班,溜进了安宣宫内。
先一步前来找信件的萧封止还没头绪,窗外的脚步声就已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只是这次倒是没有走房顶了。
距离上次分别不过两刻时间,萧封止见到康乐还是流程样的行礼,背还没挺直就被她第二次拉过。
她坐在高贵妃的卧榻上,专注力全部在萧封止那只受了伤的手上,为了迎合她的动作,萧封止半跪在地,一只手肘撑着膝盖,另一只就那么任由摆弄的伸到康乐眼下。
他盯着康乐细细颤动的睫毛,将她那一会邹眉一会满意的神情尽收眼底,然后看着她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包扎手法陷入沉思。
“殿下”萧封止没忍住开口。
“嗯?”康乐眉间已然更加多了些疲态。
“照殿下的这个包法,可能明日臣就因拔不出剑而死于毒手了”
他默默举了举自己涨大一圈的白色拳头,在半空中引人注意的晃了晃。
康乐:……
“我就算不这么包……你也不能完全保证你不会死与毒手”
萧封止:……
“本来就是”康乐耸耸肩,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的萧封止,又说:“要不是你能徒手拦箭,没准你今天就如了他们的愿呢?”
萧封止轻笑一声,顺着她的话接道:“臣好歹也救了殿下一命”
两人之间的氛围相较于在轿内有些许的缓和,一旁的高贵妃指着信件的位置已经无声的等候多时。
康乐察觉到,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扬着下巴朝某处点了点,示意萧封止去拿。
一身下人衣装的康乐看起来过于素净,和她的行为举止不甚相配,倒是有些滑稽。
萧封止浅勾着嘴角,用他那还能灵活使用的另一只手翻开了摆台下的抽屉。
来往信件共计五封,确实比高肃拿到的要多。
同样的纸张,同样的墨痕。
康乐依旧坐在床榻上,双臂支撑着自己,看到那几封信件,不由得有些好奇萧封止的想法。
“今日的那一箭,明显是想警告萧令使不可再查,萧令使这么义无反顾的,难道就不怕?”
她饶有趣味的挑着眉毛,旁观者看好戏似的,就差来人给她塞个果盘。
萧封止将信拆开展平递过来,被包成拳头的手竟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他说:“臣尽本分,恪尽职守,丹心赤忱”
康乐笑笑,没接话,也没接信纸,就这么随着萧封止的动作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