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啦。”
周墨笑笑,会一结束他就赶过来了。
低沉着嗓音:“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要。”苏晴顺势又把他拉进了些,茉莉味的沐浴香飘进他的鼻尖。
“吃过东西没有,我傍晚的时候有让酒店送上来。”
“没有,不想吃,要等你一起。”说完她还傻呵呵地笑了两声。
“下次不要这样,过了饭点伤胃。”
两人甜腻的对话分明就是热恋期小情侣。
两人到客餐厅,嘴里嚼着甜杆西兰花。
“对了,”她想起飞机上遇到的那个人,“你有一个姓孙的表哥?”
周墨手里还拿着刀叉给苏晴切和牛牛排,黑松露酱汁沿着熟成肉边留下。
刀尖停在瓷盘上,白底盘被刮出一道痕迹,但没有任何声响,“嗯?怎么这么问。”
“在飞机上,他坐我旁边,我们也就打了个招呼,然后他自顾自地讲起童年经历,说小时候被什么表弟下了毒,差点死了。”
苏晴囫囵说了个大概,眼睛的方向还是白色瓷盘。
她的心里没底。
周墨缓缓放下刀叉。
“他是这么说的?”嘴角往上牵了些弧度,语调微微上扬,抿了口红酒,借着酒精的刺激,他眼周有些泛红。
“孙焕杰吧。”
“不清楚,只听到空姐喊他孙总。”
她对他果然没印象。
语气带着些隐忍,是苏晴之前从没见过的样:“他们向来这么编排。”
他低下头,才洗过的头发也顺着发根垂落在眉前,“具体记不清,只记得生日,有个紫色蛋糕,吃进去后就进医院了。”
“清醒后所有人都闭口不提,就像是一场恶作剧。”
说完,抬头,眼底竟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湿意。
编造谎言时,过于细节和流畅可不是什么好方法,不完整的、模糊的,才更让人信服,他向来清楚。
苏晴没有说话。
但耳廓已经透红。
她之前到底在想什么,她竟然那样想过他。
愧疚,此刻,她和那些人是一样的吧。
“对不——”眼眶里,没说出口的歉意在打转。
冰凉的指腹抵住她的嘴唇,顺着方向擦去她嘴角残存的一滴红色酒渍。
和他料想的一样,只需要稍稍示苦,她总是会相信。
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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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和苏晴用过晚餐后就说有个会议要开,具体细节苏晴也想着问。
有时候周墨总会想,好像她对自己并不如那手机里的直播屏幕感兴趣。
可是怎么办,他对她很感兴趣……
五楼的泳池、六楼的健身房,甚至二楼的餐区,苏晴都逛遍了,吃饱喝足,百无聊赖,只能踏出酒店门周边瞎逛。
拎着个海南当地的小编织袋,把手机挎在里边,编织袋是麻木绳的,上面镶着同样毛线钩织的黄色椰子,还挺有当地气氛。
刚出电梯门到厅堂。
“晚上好,苏小姐,这么晚下楼,请问是有什么需要吗?”
孔经理在前台办业务的间隙,瞥见苏晴,立刻上前。
“不用的,就是呆着乏了,想着这附近逛一逛。”她笑着婉拒。
孔经理在手上拿的平板点了几下,像在办结前面的业务,指尖很快。
再询问:“需要我给您推荐附近的当地景点吗?”
果真酒店越好,服务人员素养越高,要是放在平常,那苏晴必然是会选择听她的推荐。不过现在也只是想打发些时间,而且晚上也没有太多时间可以出门。
所以也就拒绝了,“谢谢,不用了,我就在这附近随便逛逛。”
“好的,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海南的晚上真是热闹。
大街上灯火通明,各色霓虹灯,红的、绿的、黄的……都是高饱和度,就连远处的椰子树上也挂满了彩灯,整座城市由内而外地激发起游客们的多巴胺。
夜市看起来才刚刚出摊。
“炸炸,刚出锅的炸炸……晚点没得咯……”
小摊贩们一个比一个用力地叫卖。空气中什么味道都有,榴莲的甜香、炒饭的咸香、柠檬的清香……这些混杂着海风,吹过来的味道独具一地特色。
人潮拥挤,游客们穿着花花绿绿的椰子岛服,像是批发一样,随手都能抓到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
手上捧满零食的苏晴顺着人流不自觉走到洪祥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