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自然是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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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等舱内,从华市飞三亚需要四个小时,苏晴早就备好蒸汽眼罩,准备在机舱内睡个午觉,消磨时间。
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前后左右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当眼睛闭起来的时候,耳朵就格外灵敏。情侣的聊天声、小孩的吵闹声……现在最是后悔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准备个耳塞。
身后车轮轱辘滚动的摩擦声。
这下彻底没了睡意。
“女士,打扰一下。”空姐推着餐车过来,“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呢?我们这里有提供橙汁、可乐,咖啡、饮用水等等。”
“给我一杯咖啡吧,谢谢。”苏晴把掀到一半的蒸汽眼罩顺着额头推上去,就当做个热敷。
空姐给她递了杯冰拿铁。
“你好,麻烦给我五杯水。”
靠里位置传来男性声音,听声音应该和周墨年纪差不多。
因为苏晴的位置是靠过道,侧身扶板拿出还有小腿伸展的位置,座位和过道之间的空隙不剩多少。
苏晴很快朝内拢了拢双腿。
“谢谢啊。”旁边的人又说了句,明显这句话是对她说的,果然她记不得他。
“不要紧的。”
苏晴礼貌回了声。
没想到对方就此像接到话茬一样,“别见外,小时候中过毒,差点渴死,现在长大有条件总是要多一些水。”
说完接过空姐倒过来的水一杯又一杯整齐摆放在自己身侧的桌板上。
他的语调很轻松,听着是个爱聊天的主。
空姐询问:“孙先生,机上可以再给您另外提供口服补液盐和葡萄糖液,需要我给您拿一包吗?”
孙先生,他也姓孙?
苏晴顺着他们话音侧过头,这才看到对方样貌,一生花色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三颗扣子,荡开的领子中间别着个豹纹花边框墨镜,底下是一条白色休闲西裤,翘着二郎腿,梳着美式前刺,看着有些二世祖的风格。
他笑着,看着很轻松:“不用,现在主要都是一些心理因素,如果有需要我再叫你们。”
说完他再转向苏晴。
“打小有个报复心强的表弟,在他面前说错了话,人家记仇,生日那天给我下毒,差点命交代在厨房。”
她疑问:“下毒?现在这社会还有毒?”
“唉,曼陀罗粉。”
苏晴第一次听到,“曼陀罗粉?”
“当时家里后宅养了些这花,我那堂弟,把花瓣摘下来,晒成干,碾成粉,当做紫色色素粉掺进蛋糕,看着我一口一口吃进去。”
她问:“那这是会产生幻觉吗?”
“何止,”孙焕杰半躺在座椅上回想,“先口干舌燥,再心跳加速、瞳孔放大、产生幻觉、身体极度亢奋……”
他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恐怖故事。
“啊……你们之间有这么大的仇恨?”
孙焕杰顿了顿,直回腰板,笑着说,“没有,就是摊上了个疯子。”
“以后谁遇上他,得倒霉了。”
他说得玄乎乎的,苏晴转回身子,打了个寒颤。
配合着睡觉和翻看杂志,时间终于过得很快。
机舱里响起柔和的音乐,广播传来乘务长轻柔的女声,“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下降,请您收起小桌板……”
身旁的孙焕杰起身站在过道里,他的个子也不矮,伸手一够就拿下座椅上方的背包,也把苏晴的拿了下来。
“谢谢。”
“不客气,和美丽的女士同行一直是我的荣幸。”
飞机降落,恢复通讯讯号。
孙焕杰的手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当着苏晴的面接通,不小心滑成免提。
“孙总,墨总那边已经把项目通过计划于下周二动工。”
是秘书的电话。
“很好,我这弟弟效率还是很高。”
他头一回在秘书面前用这种称呼来说周墨,电话那头也愣了神。
挂断电话,抬头,和苏晴四目相对,看来她听到了。
看出面前人眼底的惊愕,带着些调侃意味解释:“生活不易,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毕竟我还得靠他吃饭,只要我不说,谁能知道他那副皮下是什么东西。
机舱里的乘客来来往往,他说完这话就混着人群不知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