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枕头、椰子脆、芒果干、水果冰……啦啦啦啦啦……”
苏晴在一楼衣帽间里收拾出自己准备好的各色三点式泳衣。
在周墨的强烈要求下,原本作为卧室的房间,现在已经全职沦为衣帽间。
照着全身镜中的自己。
上半身是系带挂脖设计的三角杯,杯型圆润,边缘按压着细碎的木耳边,整体是雾蓝色,系带用的是网丝材质,有蓝色鱼纹形状亮片作点缀,在暖光的反射下就像是深海人鱼。
下半身同样是侧边系带的低三角,蝴蝶结系带极大程度在视角上给身形做延伸,一眼看过去就是那句——腰以下全是腿。
有时候真是忍不住说一句:自己真美。
又另外拿了两件不同泳衣,不过款式都大差不差,只是颜色有所区别,苏晴上楼。
画室。
周墨总是习惯坐在靠北的墙面前,墙角开着一盏落地灯,黄铜色的灯管,灯罩是用浅麻的料子制作,光线从灯泡散射出来,呈现的是柔和的暖光。
胡桃木的立地画架旁,大大小小摆满了各式颜料,翠绿、镉黄……不过他们的用料都出奇的少。
谁说古堡就得长满野蔷薇、百里香,曼陀罗和附子花同样搭配。
用颜料勺挖出所剩不多的象牙黑和深茜红,在颜料板上调和,是带紫的黑褐色基底。
涂抹在亮白色的油画纸上正合适。
“你怎么又不开灯。”
苏晴微微喘着气,胸口伴着起伏。
房子太大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找了好几处才找着他,果然在画室。
门突然被打开,窗户那里留着的一丝透气口和门隙形成对流,一阵风用力刮过。
即使是在家,但穿着三点泳衣上下跑,总觉得有点怪,苏晴上来时裹了浴袍。
但此刻被风带过,下摆完全吹开,露出雪白的肌肤。
浴袍像被剥开的花瓣。
“你……”他手臂抬起又放下。
苏晴全然没有避讳。
一蹦一跳,俏皮走到他面前,彻底扯开腰间的系带,提着浴袍下摆还转了个圈。
“怎么样,到时候去海边我就穿这一套,上镜肯定好看,我这都特地挑的款式。”
说着还用手刻意比了比木耳花边和网纱亮片,表示这都是精挑细选的小巧思。
“对了,还有两套……”
她转身想要走到门外去拿刚刚带上来的另外两套泳衣,身体的运动带来背部和胸前大量肌肤裸露,一些飘带设计在大腿臂上摇摇欲坠。
坐在橡木矮凳的他,终于起身,带起一阵气流。
用力一拉,窗边本就所剩不多的缝隙被挡得严严实实,三米高的落地玻璃此刻再也没有反出外边的一束光,连庭院树叶的婆娑声也消失不见。
那只前脚还在攥着薄纱的手,现在已经迅速收回,扣紧苏晴的腰。
因为惯性,她倒在柔软的沙发椅上,黑瀑般的头发顺着自己的手臂洒下来。
感受到他的五指张开,每一寸发根都感受到他指腹的摩挲。
“怎……怎么了。”
他动作太大。
面前的人,除去浴袍,在他眼里就是不着寸缕,颈窝里散发出沐浴液的香气,画室里灯光本就昏暗,白皙的肌肤和起伏的纹路,实在让他失神。
“海边风大,别穿出去。”
声音有些沙哑。
“你……”感受到他的手掌在自己腰间游走,好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身体的轮廓,皮肤的颤栗让苏晴说不出话。
“嗯……好……”
洇开的水汽,空间里的温度不断升高。
两米长的哑光色方形浴缸,苏晴四肢瘫软,脸颊埋在他的颈窝,睫毛湿透。
池子里做的金色切割纹理映射着吊顶光线,形成光斑落在她的肩头。
忽然,她的身体颤了颤。
“你,刚刚画的是什么?”
冒着鲜血的龙血藤,圈住四周不透出一丝缝隙的高耸城墙,墙角反着紫光的曼陀罗,还有站在城墙底下前来贺喜的骷髅宾客……
唇瓣吮吸她的耳垂,“我们以后结婚的古堡。”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在周墨背上陷了力,结婚吗……
“怎么,不好看?”
反问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些不满,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到别的。
单手捧住她的脸,微微发力,手指的用劲逼着她将眼神对上自己。
也许是水雾的缭绕,也有可能是彼此过于亲密。
她眼神下意识闪躲,说不清是在躲什么,胡乱说了两句,“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