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云诺是真的慌了,因为她记忆中真的有她主动勾住禹柏如脖子亲吻他的片段。这竟然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喝酒误事,喝酒误事!难不成她真的借着酒劲欠下这般情债?这下好了,债主找上门了。
云诺低下头,避开了禹柏如炽热的视线,指尖无意识地绞缠着,心乱如麻,脑子里飞速转着该如何跟禹柏如解释。
“等、等一下!”眼见禹柏如越逼越近,似乎真有要昨夜重现的架势,云诺慌忙出声,“我想起来了!”
“哦?”禹柏如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瞧着她,只觉她这副模样有趣得紧。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云诺抬眸望向他,咬了咬唇,斟酌着开口:“昨夜……我酒后失态,所言所行皆非本意,你……不必当真。”见禹柏如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她又急忙补充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我去大皇子府真有要紧事,回头……回头我一定补偿你,行不行?”
“不必当真?”禹柏如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几乎要被气笑。他猛地扣住云诺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至身前,近得呼吸可闻。
“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如何补偿我?”
禹柏如此刻的眼神实在是太有侵略性,配上他那副银色的面具,整个人显得邪魅又危险,云诺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一时语塞,不知要怎么回答他才好。
风将树叶吹得猎猎作响,满院的木槿花在风中簌簌颤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像是此刻谁都无法平静的心。
“放开她!”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打破了院中凝滞的僵持。
云诺与禹柏如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姜衍不知何时竟找到了这里,他警惕地盯着禹柏如,眼中满是敌意与怒火,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云诺心头猛地一沉,当即慌了神。她下意识看看禹柏如,又看看姜衍,生怕姜衍认出禹柏如的身份,好在姜衍似乎并未将眼前的男子与那个残废的暠王联系在一起。
禹柏如见到姜衍,眉峰微蹙,语气冷淡:“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姜衍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死死盯着他扣在云诺腕间的手,一字一句重复道:“我说——放开她,你听不到吗?”那神态,活像一头炸了毛的狼。
禹柏如似是被他这副模样勾起了几分兴致,唇角微微勾起,将云诺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挑眉笑道:“我若是不放呢?你要如何?”
话音未落,姜衍已拔刀出鞘,一声清响,寒光劈开空气。他身形暴起,直直向禹柏如冲来。
禹柏如神色一凛,一把将云诺拽至身后,随即抽出身侧那柄无鞘长剑,迎了上去。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姜衍出手便是杀招,刀锋凌厉,招招直取要害,不留余地。禹柏如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长剑时而格挡,时而闪避,将他每一记杀招都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虽貌似居于守势,实则从容自若,游刃有余。
姜衍察觉出眼前的男人并未使出全力,一招一式都如此随意,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心中怒火更加炽热,年轻气盛的少年将军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他咬紧牙关,攻势愈发凶猛,刀光如织,密不透风。此刻,禹柏如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手下招式也随之认真了起来。
两人的身影在院中交错腾挪,剑光刀影交织成一片,风被凌厉的招式搅得呼呼作响,满院的木槿花被气浪卷起,纷纷扬扬地飘落,又被刀剑斩成碎片。
“住手!你们快住手!”云诺大喊,想上前阻拦,却被拖曳在地的嫁衣裙摆绊住了脚步。眼见禹柏如从一开始的防守逐渐转为攻势,这场打斗怕是不能善了,云诺心中愈发焦急,“别打了!听见没有!快停下——”
可两人打得正酣,眼中只有彼此的刀剑,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风声、刀鸣、剑啸、花落,混成一片。
这混乱的场面激得云诺心头火起,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低头看了看那碍事的裙摆,心一横,抽出了隐藏在腰间的软剑,提起裙摆,手起剑落,长裙应声而断,散落在地。
没了裙摆的束缚,云诺提剑腾身而起,红裙如流火般在空中划过,禹柏如与姜衍的刀剑正撞在一处,劲风激荡,就在双刃相持的刹那,云诺已掠至二人头顶,红裙如霞,墨发飞扬,她手中软剑寒光一闪,凌空压下。
“铛——”
一声脆响,三柄兵刃交叠在一起。云诺双臂贯力,将两柄相争的刀剑同时按下,剑身在半空中嗡鸣不止,震得虎口发麻。她身形落地,稳稳立在二人之间,横剑挡住两边,怒目切齿道:
“我说让你们住手,是听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