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咯噔，果不其然，床榻上于筝一副歪歪倒的样子，地上青瓷杯子滚落在旁，钟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拿过桌上酒壶查看，意料之中空空如也。
这是最后宋角把他们送到时递出的东西，隐隐约约能闻到酒香，他只是随意搁置，还不等测出有没有毒，就已经被于筝喝了个干净。
钟昱缓步上前，却被眯着眼的于筝精准搂住腰腹，他虽双手捆住，却用胳膊形成圆环，环住近在咫尺的人。
有些热的呼吸喷在钟昱胸口传来痒意，他不自觉动了动。
“阿青你怎么才来。”
说罢于筝又凑近了些，鼻尖动了动，闭着眼轻喃：“你身上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钟昱抬起胳膊，嗅了嗅小臂衣袍的味道，有些疑惑看着一直在自己胸口乱作为的于筝。
“……好香。”
他一时失语，想推开，却没能分开一丝缝隙。
“头好晕，阿青能不能借我靠一会。”
青年瞬间没了脾气，由着他胡乱将自己拉到床沿坐下，随着于筝双手环住的角度变换，待钟昱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于筝紧紧环在怀里，脸颊相贴汲取着他的体温。
“帮我解开，好不好？”
半晌，不断蹭自己的于筝再次开口，他紧紧贴着钟昱耳侧，好整以暇瞧着怀中人慢慢变红的耳朵尖，唇似有若无擦过其面颊，钟昱怒瞪于筝一眼，挣扎出手去揪于筝因兴奋竖起的狐耳。
更兴奋了。
“不行。”
“为何？”
“不为何，能不能离我远点。”
而期间于筝一直紧盯眼前人微红的嘴唇，微薄的唇却有饱满的唇珠，一张一合间的热气，以及如此诱人的颜色……
而一般时候钟昱的唇颜色浅浅，极少时候有这般鲜艳的色泽，亲起来有多柔软于筝心里门儿清。
瞧着于筝虽垂眸，却时不时偷瞄自己的唇，钟昱一时气笑了，伸手捏住不老实人的头顶耳朵，迫使其仰头瞧着自己。
“绑起来是让你不要乱动，你到好把这烈酒喝得一滴没剩。”
于筝身上酒味极重，衣襟处也隐隐约约感受到湿意，不知是不是将酒液洒在身上了。
“可有不适？”
这还是钟昱最关心的，可除了于筝脸颊像是被酒烧红的除外，倒是没其他异常。
“头晕。”
钟昱转而摸了摸于筝的头，又让其靠在自己肩上，却在不注意间被偷袭。
二人嘴唇相贴，刚刚有些用力，牙齿磕在嘴唇上倒是有些疼痛，钟昱闭上眼，可于筝没有伸入，只是浅尝辄止，便松开了钟昱。
“既然不能松开我，那我们成亲如何？”
钟昱还在愣神中，却被于筝的转折弄懵了，随后脱口而出：“不能。”
于筝嘴角下撇，眼神光都黯淡几分。
“我知道了。”
青年抿唇，虽不知于筝为何执着于成亲，可又想来，他要成亲又该如何成亲了，处于幻境中应当就是像扮家家酒那般了。
“我们可以成亲。”
“阿青说的是真的？”
像是就等着钟昱这么说般，于筝瞬间支棱起来，下去的嘴角又扬起，钟昱怎么看都像是个奸计得逞的笑。
“那……今日成亲如何？”
今日？
“好。”
钟昱满腹疑惑，心中却是想要看看这狐狸要耍什么花招。
花招倒是没有，于筝只是将环住钟昱的手抬起，随意抖了抖袖子，一块红朴朴的喜帕轻飘飘滑出，落在二人相贴的大腿之上。
这盖头红艳艳的，上方还用金线彩线绣着活灵活现的鸳鸯戏水，还不用说那大大的金色大双“囍”。
以为是心血来潮，没想到竟是早有预谋。
呵。
钟昱勾起唇角，想起先前在妄念池中的一幕幕，心中也渐渐有了计划。
“红盖头？”
于筝点头如捣蒜，却没料到钟昱轻轻捏其盖头一角，将那喜帕缓缓盖在于筝头上，视线被刺目红色代替，唯有耳边钟昱带笑的清润嗓音响起。
“阿筝可知，这红盖头应当要由新郎官来揭？”
“知道。”
钟昱站起身，瞧着于筝一身红，倒是真有几分期待。
青年按住坐着的人都肩膀。
“所以，只有我才能揭开。”
于筝俨然一副没听懂的样子，却感觉大腿一沉，钟昱手放在其腰腹之上，感受着衣袍下结实的肌肉，而于筝瞬间呼吸变得急促。
钟昱哂笑，手指轻轻划过他盖头下的面庞，确认对方嘴唇位置倾身吻了上去。
却被底下之物打断，钟昱嘴角僵住，心中却是在想，不是喝了酒就不能……
而于筝像是极其难受般，仰头开始蹭钟昱露出大片肌肤的脖颈，布料上好的喜帕擦过皮肤，陌生冰凉的触感激起一阵战栗。
“好难受，夫君，能不能帮帮我？”
钟昱眼神放空，倒是有些不知所措，随后又像是下定决心，咬咬牙闭着眼。
……
盖头在动作间滑落，坐在于筝身上的钟昱有些许失神，他双颊泛红，就连脖颈都隐隐泛着血色。
钟昱才活动了下有些许酸软的手腕，又被于筝按着头亲了一会。
两人呼吸微乱，于筝又轻轻吻了吻钟昱的眼皮，颇为认真地说。
“轮到我了。”
什么轮到你了？钟昱因为大脑有些缺氧丧失了思考能力，就被不知何时已经挣脱束缚的于筝盖上了喜帕。
也是下一刻，于筝掀起喜帕，又在钟昱难以预料的时刻挤进盖头中，两人额头相贴，红色满目，于筝红色竖瞳闪烁，一言不发再次吻上。
先前本来一直是钟昱为主导，而这一吻毕，却不知为何被带到床榻之上，于筝撑在钟昱上方，而红色喜帕就这样盖在钟昱头上。
“夫君也不舒服吗？”
喜帕之下，钟昱面色羞赧，掐了一把身旁于筝的手臂一把，心中感觉出了口恶气。
而随后，钟昱就感觉腰上一松，随之而来的是身上本就露出大半胸膛的衣衫似乎被掀起，而接触到冷空气，钟昱便不自觉打了个寒噤。
而后是冰冷、痒意、陌生而又熟悉慢慢划过肌肤，他心中有什么在咆哮，继而进准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我在帮你夫君，就像方才帮我一样。”
熟悉的嗓音，上扬的语调，于筝伸手掀起那块喜帕，露出钟昱微张起喘息的唇、以及挺翘的鼻尖，再次勾起手指刮去青年鼻尖晶莹的汗珠，安抚般吻了下钟昱的唇。
“别怕，马上就好了。”
青年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以及灼人的呼吸喷洒在钟昱胸膛之上。
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于筝如同钩子般的询问：“可以吗？”
也是像被蛊惑般，钟昱点了点头，长久不说话的嗓子哑得厉害，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好。
于筝撑在他上方，瞧着钟昱全身红得厉害，还故作老练让他快点，每一点都在他忍耐力上蹦跶，理智像是被轻轻波起，摇摇欲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好奇怪，为何这般奇怪。
喜帕不知被掀去了何处，湿热的空气挤进钟昱肺中，有种窒息的错觉，眼前景象像是在摇晃，而自己像是摇在泛舟湖上的一叶小舟。
钟昱抬手用小臂遮住眼，唇上是被自己咬出的齿痕，他只觉得自己在微微颤抖，是害怕吗，自然不是，是身体在兴奋，是激动，亦是悸动。
真的……很舒服。
而结束后，钟昱揭开手臂，就瞧见于筝缓缓凑了上来，几乎贴在他唇上。
“现在不要……亲我。”
钟昱咬牙切齿，反手一个用力捂住于筝的唇，而于筝眼中有失落，而更多的还是餍足之意。
两人相拥，钟昱才想起来问：“你在哪里学的？”
“学什么？”
于筝眨眼装傻充愣，还想伸手去触碰钟昱脸颊，钟昱有些累了，懒得动手，在对方伸手时轻咬住于筝的虎口。
不用于筝说，他也知道定是那本破书。
钟昱心中涌起无限哀怨，自然不是这本造成此等局面的书，而是……
自己这是白沐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