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嘲讽的意味,“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就这么点时间了都不放过我,不放过我所珍视的一切,是不是只有我彻底死在你们的手上你们才甘心。”
季景渠听见他的话,苍白无力的摇了摇手,“不……不是的,我和他们不一样。”
“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温叙白说完后也不想继续待着了,从见到季景渠的那刻起他的情绪就开始不对劲,原本他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此刻他连事情也不想确认了只想快速离开。
看见温叙白要开门离开的季景渠不知道哪里生来的勇气堵在了门的前面,他双手张开拦住了温叙白,鼓起所有的勇气直视温叙白的眼睛,哪怕心里难过的要命却还是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我想要……和你……单独聊一聊天。”
温叙白冷笑一声,“我不认为跟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好聊天的意义。”
“让开。”
季景渠听见他的话摇了摇头,眼里也闪着泪花,“我也活不久了,死亡之前我想和你聊会天也不可以吗?”
卧室里的冷光照在季景渠的身上衬得他更为单薄,但是温叙白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无论如何都难以平静下来,他上前就要将季景渠拉开。
季景渠心一横将门直接锁上,直接抱住温叙白的手不放,心一横直接朝温叙白喊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死后他们下一个的动手对象就会是你温叙白!”
这话说出来,季景渠大口的喘着气颤抖着放开了温叙白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颤抖着掏出了几粒白色的无署名的药物,他的手抖得药物都不能精准的一次性的放进嘴里,直到终于将手心里被汗浸透的药物放进嘴里,季景渠忍着疼痛干咽下去。
过了一会,他才再次看向温叙白,“季怀山早就知道你回来了,他在看着你,等着确定完我没有作用后就一脚将我踹开,而那个时候你就会落入他的手中成为他的下个目标。”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还要我感谢你吗?感谢你现在还活着所以我没有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吗?”温叙白环着手冷眼看着季景渠。
季景渠听见这话心里一阵刺痛,他咬了咬嘴唇,嘴上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拖回来了几分,他抬眼看向了温叙白,“如果他的目标不止你一个呢?”
“季怀山已经疯了,为了他所谓的那个计划,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不只是你,你身边的人全都会被牵连。”
“温叙白,你和我一样从出身起就身不由己,你跑了那么多年,你以为呢?如果不是温凝霜,你以为你能离开那么久吗?”季景渠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他时时刻刻关注着温叙白的脸色,看见他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明明自己也很难受,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不要再做躲在温室里的孩子了,温叙白,你骗得了自己一时,你能骗得了自己多久呢?”季景渠步步紧逼,不再是好言好语而是撕破了最后的脸皮。
温叙白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也知道季景渠说得没错,季怀山疯了,如果不是温凝霜,他怎么能在国外活这么久。
但是季景渠也错了,他不是温室里孩子,在早早的时候他就体会到了身不由已的感觉,如果不是温凝霜最后带走了他,他早就死了。
在国外那么多天,从温凝霜失去信息后,温叙白就在不断的强化自己,不论是知识还是能力,在实验室和病床上来回的切换和掌握,他早就不是最开始的季白了。
这时温叙白也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他所谓的“弟弟”了,季景渠接受到他的目光,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他拉起袖子露出自己手上密密麻麻的针孔。
“我只是想来帮你,不管最后我什么时候死去,至少不要有下一个人步入我的结局。”
“特别是你,哥哥。”
季景渠展示完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后将手放了下来,宽松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遮住了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掩饰平静的海面一样,只是这终究只是掩饰,海面下的危机从来没有消失。
“我知道温阿姨的下落,并且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这一次季怀山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他展示了自己被包扎过的腿部,那边的绷带被鲜血渗出一片红,“他在我的腿部装了追踪器,我给他挖出来了,虽然遇见是我故意为之,但是晕倒不是我故意为之。”他抬起眼带着小心翼翼看向温叙白,“相信我。”
此刻温叙白才正眼看向了这个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