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喵喵喵!!”
平静的宠物医院里,突然爆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猫叫声,如果能听懂其中含义,就不会对那只惨叫的猫咪生出同情,因为它骂的实在太脏。
偏偏影山能听懂,被骂得有些自闭:“你说的也太过分了吧。”
周围不少猫咪受到影响,开始应激炸毛,可影山光是按住自家猫的手脚都很费劲,好言劝道:“你都五个多月了,是绝育的黄金期,你乖,很快就结束了。”
“喵喵喵喵——!”
「我结束你$%#@*&,你忘了我是猫猫神了吗,我根本没有发情期!」
米舞嘴里鸟语芬芳一顿输出,即使这样了它还是不忍心亮出獠牙或尖爪,只想把肉垫抽出来给他俩耳光。
骂完刚才那些话后,它身上的桎梏突然一松,然后就对上影山非常惊讶的目光:“你身上的那些都是摆设?”
“……”
好喵歹喵,影山才取消了这台荒谬的绝育手术。
回家路上,他低头看向跟在脚边,怎么都不要他抱的猫咪:“对不起,我不知道连这个都不能把你当做普通猫咪来对待。”
米舞哼了一声,小矮脚踩在地上哒哒的:“大多数铲屎官都不会对母猫进行绝育,我也不会为了繁衍随便找猫解决,影山你不赔我两块小蛋糕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知道了,”铲屎官脸色有些尴尬,然后又用他的低情商增加尴尬:“那你从来没有生过小猫咪吗?”
米舞眼神刀过去,三秒七拳:“怎么可以问淑女这种隐私问题?!”
“啊真的对不起……”
影山很听话再次道歉,看着地上那只小家伙的喵喵拳打在自己经年锻炼肌理结实的小腿上,他怕猫疼,蹲下身手掌摊开,立马就有两个肉垫,像Q/Q弹弹的糯米糍一样在他手心弹跳着。
好可爱,好舒服。
铲屎官眉头舒展开,而米舞发现一不注意居然又给他享受上了,气不打一处来:“你真就是个大混蛋啊!”
影山握着它的两个肉垫,微微上扬的嘴角再度绷平,一副积极认错的态度望着它:“抱歉。”
米舞知道他也是从猫咪的角度为它考虑,就不再追究,实话告诉他:“我对繁衍后代的观念跟人类差不多,只有爱才能做那种事情,不过这三百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爱上过一只猫咪就是了。”
也许从根本上,它感觉自己和普通猫咪已经不在同一层次了。
“影山,”猫猫神表情严肃:“我和普通小猫不一样,所以……”
“所以你是世界上最特殊,最独一无二的小猫。”
认认真真听讲的铲屎官,墨蓝色的眼睛凝着承诺的光:“我应该好好珍惜你的,以后也会先问过你再行动。”
他这一打岔,米舞就卡壳了,它确实想让影山以后先和它多多商量,但没说一堆自夸自卖的话啊。
尽管心底的喜悦快要浮到脸上,猫猫还是矜持一点头:“这还差不多。”
紧接着就听到:“话说你这三百多岁的年纪真是比我全家加起来……”
“你闭嘴——”
米舞伸出肉垫狠狠捂住铲屎官的嘴,别想破坏咪的感动!
*
四月翻篇,黄金周假期如约而至。
在猫猫神的想象里,这个假期铲屎官应该从早到晚都随侍在它左右,让它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
而不是——
“喵喵喵喵!”
「影山你不要离开我!」
怎么变成它在攥着铲屎官的裤脚,像个被休掉的深闺怨妇,挽留无情的丈夫:“喵喵喵……”
「你走了,晚上谁带我睡觉……」
猫咪的情深义重让妈妈都舍不得拉开:“米舞真的很喜欢你呢。”
趴在地上的棉花糖一唱一和:“喵呜~”
在玄关被拦下的影山叹了口气,看见勾着他裤脚的猫爪子长了许多,于是提起猫又返回客厅给它剪指甲。
铲屎官的动作利落又温柔,米舞就趴在他腿上,任由他捏着粉色爪垫修理猫咪的武器。
“这次合宿对我们球队来说十分重要,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练球的机会,等我回来了再陪你好吗?”
修剪完指甲,影山用一种请求的眼神看着它。
米舞当然拒绝不了,也不想做铲屎官追逐梦想的绊脚石,点点头:“喵~”
「好吧。」
“谢谢,这些天让妈妈先照顾你吧。”
影山抱起猫和它贴贴脸,感觉真是顺利到不可思议,留下这句话后,在英短猫的目送下赶紧离开。
而米舞舔舔爪爪,没有太多失落,反正待会就见面了嘻。
*
黄金周的合宿是从晚上开始的,白天上完课,在体育馆训练到八点多,然后在社长的带领下徒步到集训宿舍。
影山慢悠悠走在后面,中午他发信息问猫咪情况,妈妈回传了一张饕餮干饭的照片,吃的这么香,也就不用太担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