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些年,只有她一个人在预想如何不尴尬的再见,如何自然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真不公平,他还是那样没心眼和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
她忍不住呛他,戳戳他的心看是不是真的那么无所谓。
“要看,这摆了那么多,你不要非要我手里这本。你是不是眼瞎,看不见其他的。还是说,你就是喜欢抢别人手里的。”
“这两种行为呢,第一个我劝你去挂一个眼科。第二个,我劝你去挂一个精神科。”
“还有,我们不熟。”
说完这些,她瞬间通畅。
这时,她的奶茶和小食全都准备完毕。
她拿着小食和奶茶去了二楼,没在理会他。
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住。
七年不见,她嘴皮子见长,脾气也是。
不过,还是像当初那样可爱。
之前,他就喜欢惹她炸毛,现在看她炸毛也算是得偿所愿。
他想的最坏的结果,她把他当成空气。
这样,他就真的毫无机会。
还好,她只是赌气。
他从旁边的专栏,拿了本《微风轻轻》,点了和她一样的小食和奶茶,走到了她坐的位置的旁边顺势坐下。
苏轻轻见他又像之前那样当跟屁虫,觉得有些意思,差点就和他准备破冰仪式。
但她还是忍住了,七年都能忍住不见的人,这会也没有上赶着的理由。
她假意喝奶茶呛到,准备伸手去拿他旁边的纸巾盒。
这时,他先一步拿住纸巾盒往她这边推。
她本能的说出了句:“谢谢。”
他低着头还在翻书,回了句:“不客气。”
语气瞬间冷了几个度,整得她以为是屋里的空调温度太低导致的心冷。
她想不通他真的这么小心眼,因为几句话就这样,不应该啊。
难道在澳洲的那七年,他就学会了小心眼和心胸狭隘。
其实,是他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要纸巾又有些够不着时,特意假装不在意的推纸巾给她。
低头看时,恰巧看到那章小巷子。
少女发红的脸颊忍不住为之心动,而在他的视角里亦是如此。
心脏骤然跳动过快,有些负荷不住。
只好,低头掩盖。
两人静静的坐在书店,坐到了晚上七点。
到了离开的时间,她走的干脆。
一句话,也没留下。
他想请他吃饭,却又开不了口。
他知道,她在赌气。
他想为她保留体面,也不想急攻猛进,怕吓跑了她。
慢慢来,未来的时间很长。
而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觉得是一个巧合,仅此而已。
她刚从书店出来,就去了青栀咖啡馆。
店里这会还有些人来吃她们家的意面和其他的特色小吃。
苏轻轻这会来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徐知晚正忙着下厨,另一位店员正忙着做饮品。
两个人都忙得要死,看到苏轻轻直接就是一个不客气。
徐知晚利落的给苏轻轻套上围裙,然后将一盘菜塞到了她手里。
“3号桌,别送错了。”
苏轻轻一脸懵,但听到指令还是像人机一样向3号桌走去。
一连送了好几桌后,苏轻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成了徐知晚的玩物。
她来这里的目的分明是来吃一顿晚饭的,结果饭没见着,先干上了活。
过了半小时,咖啡馆渐渐没啥人。
苏轻轻也算闲下来,她跑到后厨问大厨徐知晚今晚的饭。
“今晚吃啥,我要饿死了。”
她下午点的吃的喝的,就动了一小口,生怕在祁巍面前出糗。
徐知晚一边洗锅一边回她:“你醒来到现在没吃饭?”
苏轻轻委屈巴巴的回:“别提了,本来准备吃的,结果来了个人,我都吃不下去了。”
徐知晚一听这话,真是神奇,“还有人能让你吃不下饭,何方神圣啊?”
苏轻轻刚想开口,但一想继续牵扯祁巍以后估计就说不清道不明。
她只好模糊作答:“就一个让人看着就心烦的人,总之,就是这样。”
“我好饿啊。”
徐知晚没再追问,默默做着给苏轻轻的大餐。
见苏轻轻不走,就“好意”提醒道:“你在外面等着去,别在这里捣乱了。”
徐知晚这语气,苏轻轻感觉自己又见着了妈妈。
紧接着,她就脱了围裙随地找了个位置,恰巧是7号桌。
7这个数字,很特别。
让她不自觉的联想到祁,不自觉的想起他。
真膈应,吃饭之前闹这么一出。
她立马换了座位,换到了2号桌。
他就挺2的。
算了,还是3号桌。
徐知晚端着一碗牛排意面,送到了苏轻轻的面前。
语气带着点掐媚:“尊敬的老板,好好享用哦。”
苏轻轻一脸享受,“很好,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另一位店员听到涨工资,也送来了一杯饮品。
“苏老板,这可是我们店的新品。”
苏轻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没下咽。
她又继续补充道:“初恋的味道。”
这名字,一听就不对,她立马抽了几张纸,吐了出来。
她半开玩笑道:“要不,你赔我点钱吧。”
另一个店员是她们在临宜招工招到的,平日里和她们的关系都很好。
这句话,她听得出来意思,就是句玩笑。
店员也同样的语气回应:“我给你换一个,算赔罪,记徐知晚账上。”
徐知晚听到此话,一点也不气,“大不了,以后少给她做顿饭,省点钱出来的事。”
苏轻轻连忙拒绝:“不行不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行,不会少你的。”
店里八点半准时打烊,苏轻轻和徐知晚一块回了家。
两人坐在沙发一块追剧,喝气泡水。
电视剧播放的情节正是男女主多年未见,久别重逢的时候。
苏轻轻不由得触景生情:“我其实今天见到祁巍了。”
徐知晚一点也不意外,“我猜到了。”
苏轻轻:“好奇怪,我现在见到他就想怼。”
徐知晚依旧平静,“正常的。”
苏轻轻还有话要讲,徐知晚直接一个急刹车,“今晚别通宵,我要去睡个美容觉。”
“我不信。”
“那我信你今晚,又睡不着觉。”
真不至于,一个男人而已。
一回生二回熟,没必要每次都搞得吃不下睡不好。
苏轻轻就这样想,随之就跑到房间酝酿睡意。
这应该只是个意外,只是个巧合。
他说不定明天就走了,说不定以后就见不到了。